病理与治愈的心向(59)
“医生!医生!”
看过来的人更多了,苏毓面皮跳动了一下,把脑袋垂在江叙胸前。
不料这番动作,江叙以为他要疼晕过去。
江叙喊的更大声了:“医生!医生呢!”
看见他抱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在场的人还以为苏毓快不行了,纷纷担忧的看着。
在社死和被抢救床拉进去两个选择之间,苏毓选择了前者。
他干脆利落的从江叙身上下来,用没受伤的手挡着脸,跑的飞快。
“阿毓!”江叙连忙追过去。
苏毓跑得更快了。
“医生,会留疤吗?”
“只是普通的烫伤而已,擦点药也就行了,你们嚷嚷什么?知不知道这样会占用公共资源?医院的急救床就是给你们烫伤手背的人用的?”
给苏毓看手的医生一脸暴躁,这些个公子少爷,随便受一点伤就要死要活。
苏毓自知理亏,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江叙不耐,踢了一脚病床脚:“你踏马在跟谁说话呢?没看见他疼的厉害?”
医生看了他一眼:“神经病。”
说完就走了。
江叙瞪大双眼,他长这大除了他爹和季禾,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脸色阴郁,气到青筋抽动。
苏毓看他一眼,很快转过头:“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江叙压住怒火,做到床边,心疼的拉着苏毓的手:“别怕,我在这陪你。”
苏毓烦躁开口:“我说让你走,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叙认为他很体贴认真,他还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就连他妈都没有。
不想苏毓的不领情。
江叙一张脸五光十色,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在他心里,苏毓始终是他爱着的人,虽然这份爱分了一点在季禾身上,可苏毓始终还是特别的人。
现在他喜欢的人却不把他的一腔好意放在眼里。
江叙慢慢放开不看他的苏毓,阴着脸出去。
走到车旁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辛辣的烟气直窜喉咙。
“操!”猛地,他抬手,将还剩大半的烟掷在地上,抬脚用力碾了碾,可是心中一团糟的心绪,还在翻腾不休。
也就是苏毓,要换做旁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江叙胸膛剧烈起伏着,开门上车,要走的时候,系统“滴滴”响,提示副驾车门没关。
“艹!”江叙满肚子的火,这下更是忍不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系统还在响。
江叙肉眼可见的愤怒,暴力拉开车门,下车走到右边,从缝隙里拿出卡着的东西。
一支录音笔。
他车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江叙按了开始键。
他的声音就清晰的传了出来。
在副驾下面,这个东西是谁的可想而知。
江叙呼吸变得粗重,苏毓为什么要录这些东西?
录了做什么?
录了能做什么?
联想到苏毓在季禾家里受伤。
江叙总是转不过来的脑子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苏毓是故意的。
他当时故意诱他说出那些话,再把录音笔拿给季禾听。
这样一来,季禾听着他口口声声的“不喜欢,不爱”,会和他越走越远。
这一刻,苏毓在江叙心中的形象陡然崩塌了。
他认识的苏毓不会耍这些手段,不屑于玩这些东西。
可是证据赤裸裸的摆在他眼前,还有什么好否认的。
江叙下颚线绷的紧紧的,他捏着录音笔,不到一分钟就回到病房。
“阿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你录来干什么?”
江叙眼底惊涛骇浪般的愤怒和惊异,还有被欺骗的屈辱:“你为什么要污蔑季禾?!”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什么?”苏毓摸了摸衣服口袋,里面的录音笔已经不在了
他本来就因为手疼不想说话,现在,更不想应付江叙了。
“阿毓,只要你解释我就相信你。”
于一个男人而言,最接受不了的大概就是心里的白月光有两副面孔,温柔善良的形象全然崩塌。
可这样的事恰恰就被江叙遇到了。
季禾本来就要和他离婚,苏毓再闹上这么一下,那他要怎么和季禾解释?
“阿毓,你说。”
苏毓快烦死了:“说说说!!说什么说?!还不够明显吗?你要是在我回来那天就离婚 ,用得着我使这些手段吗?!”
江叙:“那你也不能骗我!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我刚才还在为了你和他生气,你把我当傻子耍?”
“那我让你离婚你怎么不去?!那我让你和季禾分开你怎么不分开?”
“……”
为什么不离婚,因为他私心不想离婚。
他现在对苏毓满心的失望。
江叙直起身看着苏毓:“这几天你冷静一下。”
苏毓瞧他的样子像是要回去找季禾,气死了:“你去哪?你给我回来!”
江叙不耐回头:“我们这几天先不要见面了。”
“啪——”苏毓一把把桌上一堆吃的东西扫落在地。
江叙关上门时,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碎裂的声音。
他脚步不停,径直下楼。
“小江少爷,还真是你啊?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江叙一脸烦躁,转头看见一个老头被两个护工扶着,站在他身后。
江叙现在可没有耐心和一个老头子说话,张口就要喊滚。
可是老头长的很让人眼熟。
像季禾。
“你谁?”
季明仓开口:“小江少爷,你应该没有见过我,我是季禾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