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出乎裴司辰的预料，他甚至僵硬了几秒后才恍然回过神来，紧紧回抱住怀里的江若白。

在他的印象里，江若白对他永远是那副拘谨又小心翼翼地模样，两人间偶尔的甜蜜，每每都是他抛弃所谓的矜贵的身段，一点点磨着江若白，求来的半分温柔。

只有这一次，江若白主动投进了他的怀抱，不用任何的手段，就这么让他享受到了温暖的体温。

他低下头，嗓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被突然起来的温软砸中地欣喜，对他缓缓说道：“宝贝，恭喜你。”

内心突然涌起的满足感驱散了这些日子所有的疲倦，只整下踩在云端般的轻松和畅快。

那一刻，所有环绕在两人之间的阴霾，似乎都消散，只有纯粹的喜悦环绕在两人身侧。

也因此，裴司辰忽略了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对江若白举动的怀疑，将其理解为了江若白脆弱时对他信息素近乎本能的依靠。

“怎么光着脚就在地上走，最起码先穿上鞋再走也不迟。”裴司辰环住他的腰，很轻松就把江若白抱了起来。

将人小心地抱到床边，裴司辰半跪在地上，在江若白震惊地目光里，握住那只受伤的脚踝。

“疼吗？”

江若白垂着目光，看着裴司辰模糊地侧脸，看着他眼底布满的血丝，内心五味杂陈。

怎么会不疼呢？那样深刻的疼和恐惧，就像一把利剑，狠狠插在他的心口，每想起一次，就疼一次。

“不疼了。”他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笑，目光却避开了裴司辰，投到那裹着纱布的伤口处，“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抱歉，这都是因为我。”

他无法弥补对江若白造成的伤害，那些真实存在的伤痛，早已成为烙印在两人心口无法抹去的疤痕。

握紧地的手指嵌进身下的床单，江若白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裴司辰，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裴司辰抬起头，眼里是陷入过去挣扎的痛苦和不得解脱的愧疚与自责。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近乎偏执地紧紧盯着江若白，试图从江若白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若白，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江若白伸出手，慢慢的抚摸上裴司辰的头发，像是安慰大型犬一样，轻轻安抚着此刻脆弱的裴司辰。

“嗯，真的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这份狰狞的情感让他们遍体鳞伤，折磨到将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健康家庭成长出完整的血肉，天生就懂得爱人如养花道理的江若白曾将裴司辰对他的折磨理解为恶劣的占有和侵占。可裴崧青的话又让江若白懂得裴司辰那颗偏执外表下渴望得到爱的斑驳不堪的心脏。

荒芜的世界开不出美丽的花，有的只是荆棘丛生的战场，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一无所有，这或许也是裴司辰掌控欲的来源。

他并不同情裴司辰，因为那些给予的伤害让他真切感到痛苦和绝望，但纠缠了这样久的时光，那些恨意夹杂着太多微妙的情愫，早已让最初的恨意变得面目全非。

这一次，他选择放过他们彼此。

“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裴司辰抬头，望着江若白的眼睛，放低姿态，乞求着他的爱意和垂怜。

江若白看着那双此刻沾染柔情地眼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轻声道：“……好”

裴司辰红着眼睛，一把将江若白抱入怀中，两人跌靠在床上，裴司辰低头埋在他的颈间，干涩的开口道：“谢谢你，江若白。”

“我爱你。”

江若白默默听着，呆滞的目光在凝滞片刻后，却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裴司辰一愣的问题。

“你曾对我说的承诺，让我去见心舒，还算数吗？”

裴司辰在身体在一瞬的僵硬后，更用力地抱紧了江若白。

“算数。以后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第83章 巴黎之行

江若白顺利出院后，裴司辰便给他和林心舒安排了一通电话。

号码已经是江若白湳风烂熟于心地那串数字，在听到那道温柔恬静地声音从电话那端产来的那一刹，江若白鼻头一酸。

“若白，你还好吗？”电话那头，林心舒率先开口问道。

电话一端的江若白，平复下内心的惊涛骇浪，一如往日般盛着笑意和温柔道：“我过得很好，你呢？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我已经好了，现在在巴黎度假，这里和我想得一样美。”

巴黎，那是林心舒曾经向往的一座浪漫之都，在那里，有过太多肆意和美好的爱情被见证。

他曾对她承诺过，要带她一起去巴黎，那时的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因为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充满的甜美的憧憬。

“我……想见见你。”林心舒的声音顿了一秒，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好，我去找你。”江若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不，我回国去见你就好，你不用跑来这么远的地方。”林心舒连忙说道。

江若白却坚定地选择去巴黎找林心舒，不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林心舒奔波，也是因为他想要亲眼去看一看他们曾经向往的城市。

林心舒拗不过他，便只好无奈答应了下来。

两人的通话时间并不久，可一旁地裴司辰只觉得度日如年。

看着江若白挂断电话，一直藏匿在自家墙角的裴大少这才装作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低声轻咳了两声，来暗暗提醒江若白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