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当三?冷厉霸总竟索吻当情夫(21)
他想要拒绝和裴司辰的接触,但却被他搂得更紧。
“睡一会儿吧。”
“……好”江若白点头,不敢再拒绝。
或许是今夜经历了太多的刺激,尽管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裴司辰身边松懈,可过度的疲惫,他还是在裴司辰的怀里睡着了。
裴司辰低头,看向江若白不安的睡颜,眼里却沉淀着难以窥测的晦暗与阴鸷。
英雄救美的狗血的桥段固然老套,却总能发挥奇效。
裴司辰太清楚,江若白温润外表下,想要出逃的野心。所以他需要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一场极富戏剧性又印象深刻的“英雄救美”。
足够震撼,足够刻入骨髓的“拯救”,既要让江若白畏惧,更要他的依赖。
他这个人,自私凉薄又贪婪至极,是他的东西就要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爱他也好,怕他也罢,他要江若白困在他的囚笼,不敢生出任何叛逃的野心。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就像大楼上一跃而下的身影,没人会关心他是怎么跳下去的。
他低头,手指抚平江若白蹙起的眉间,又触到眼角,反复摸索着眼角下那颗不起眼的泪痣,直到感受到江若白不安的呢喃才停止动作。
指尖放到自己鼻息下轻嗅,淡不可闻的朗姆酒味让他轻叹一声。
“味道,淡了……”语气中似有惋惜和不快 。
司机不经意向后一瞥,那道充满侵占与欲望的目光让他汗毛竖立,迅速移开了目光。
……
隔天睡醒的江若白只觉浑身酸麻,后颈传来的阵阵刺痛像是在揭发凶手昨天的罪行。而身为始作俑者的裴司辰已经坐在楼下的客厅,等着他醒来用餐。
江若白穿着一件肥大的灰色睡衣,睡眼朦胧地缓缓走下扶梯。
真丝的材质轻盈舒适,是裴司辰特意吩咐管家买的。
他之前那件白色短T和过膝的黑色短裤让他派人扔进了垃圾桶,现在大概已经进了某间焚化炉里。
自从跟了裴司辰后,他的衣食住行就被对方全权包办,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当然,出于理解和包容,裴司辰确实答应过他可以自己选择参加苏家慈善宴的礼服。
这样的纵容,直到江若白从一堆精致典雅的礼服中选择了一件像开了屏的孔雀的绿礼服后宣告破产,而江若白也失去了自己选择衣服的权力。
“裴先生早。”
他拉开裴司辰旁边椅子坐下,看着满满一桌的西式早点神色有些失望。比起这些西式的早餐,他还是更怀念他家街口的豆浆和油条。
只是裴司辰早上吃不惯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所以家里的早餐也都是简单健康的三明治和牛奶。
裴司辰姿态优雅地坐在餐桌前,身前只摆放着一杯简单的咖啡。
江若白共情不了 每天喝苦水的裴司辰,就如同裴司辰也无法共情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为什么总是向往笼外那片灰蒙蒙的牢笼。
在宴会回去后的一个月,江若白确实如他所想的一样乖巧,听话,像他所期待的一样。
但一个月后,江若白的心思却再次活泛起来,竟不止一次的和他提起想要出去工作的事情。
而无论江若白开口多少次,对于他想要出去工作的想法,他全部一口回绝。
“裴先生,我只是想出去找一份正常的工作,”江若白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跑的……”他停顿了一下,悄悄吸了口气,努力让声线保持平稳:“您可以给我规定时间。我保证,每天在您出门后再离开,一定在您下班前就回来……”
他其实怕极了裴司辰动怒。
此刻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反复斟酌、小心翼翼挑选在他看似心情不错的清晨才敢说出口的。
就像是今天早上,裴司辰愿意坐在他对面共用早餐,这本该是个安全的信号。
“不行。”裴司辰冷声打断,眼神骤然结冰。
他没想到,自己费心安排的那场“英雄救美”的大戏,竟然没有彻底断了江若白出逃的念头。
“裴先生,我不会去‘暗色’那种地方的,”江若白鼓起残存的勇气继续恳求,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我只是想找一份普通的、正经的工作。我发誓,我真的不会跑。”
从宴会回来的夜晚,他反复做同一个噩梦。
那柄黑亮的手枪,宴会的嘈杂混乱,以及裴司辰当时看着鲜血流淌时那双兴奋又漠然的眼睛……无尽的恐惧早已渗入骨髓。
他无法不恐惧,甚至无法确定,那对准别人的枪口,下一秒会不会转向自己。与裴司辰待在一个空间,似乎连空气都是压抑的。
“我说了,不行。”
但在这件事上,两人都是出奇的固执。
“是不是我这几天对你太纵容,才让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裴司辰沉着脸,周身的气场顿时变得凛冽,“我再说最后一遍,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是裴先生,我只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出去工作而已。”
江若白的心一沉再沉,但被当作菟丝花生活每一天都让他觉得窒息。
他的吃喝用度全部都是裴司辰消费,他就像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一样呆在家里,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上班的裴司辰下班回家,为他准备一桌晚餐,晚上陪着他睡觉。
日复一日下去,他终有一天,会与外面的世界彻底脱节。
裴司辰俯身倾压向身旁的江若白,高大的身躯覆盖住身下的人影,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为了你那该死的工作,选择惹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