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别闹啦!主播正在普法中(255)+番外
都是陌生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
陌生的修士,对于只有凡人之躯的他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一旦有人动了杀念,自己很难逃得开。
虽说修仙界,很少有见到凡人就杀的神经修士,可就怕万一。
林砚白想了想,最终决定先躲在远处,细细观望后再做行动。
……
内殿中不断传出诵经声,悠远地一圈圈荡开,伴随着七色的霞光,映照天地,连白色的云层都染上隐隐的光晕。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祥瑞之兆!
在殿外等待的修士们,纷纷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感受着这份充满禅意的馈赠,试图从中感悟一二。
林砚白看出来了。
这些进不去内殿、只能在外面参禅的修士,都是些身份不高的低阶修士。
真正的乾坤大能,十有八九都在殿内。
也就是说……
如果仙帝真的来了,那么有很大的概率,也在内殿之中。
他看着一扇扇紧闭的殿门,心中犯了难。
仪式已经开始,殿门不再随意开启,他只看见过几个尼姑偶尔进出。
尼姑……
林砚白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内殿一扇侧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
大概没人想到,会有人装扮成尼姑混进来,加上林砚白长得清秀白净,殿内又光影朦胧,乍一眼看上去,他与那些六根清净的清丽尼姑几乎毫无差别。
林砚白低垂着眉眼,没什么阻碍地进来了。
内殿中央。
在一圈圈鲜艳花朵的包裹中,檀箬穿着简朴的素衣,盘腿而坐,微微笑着,满脸祥和。
顶部巨型的灵光石,独独照耀着她。
整个人散发着光晕,生动得就像是还活着一样。
林砚白呆愣了一瞬,连忙在心间双手合十,默默拜了拜:“抱歉,阿箬,多有打扰,寻到人,我便离开。”
适应了殿中晦暗,林砚白快速扫视,观察殿内昏暗处的情况。
阿箬的四周围满了为其诵经的尼姑。
几个修为高深的大尼姑在最前面,小尼姑们则是散落在四方。
他又不会诵经,去前面显然不太现实,于是偷偷摸摸地混入末尾。
所幸经文念起来,本来就不清不楚,多一个人摸鱼并不明显。
林砚白一边“呜呜呃呃”地象征性念着,一边睁着眼,继续偷偷四下搜寻。
殿内人影幢幢,除了尼姑,还有很多其他打坐观礼的修士。
可惜。
找了两遍,林砚白也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心头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烬哥……
似乎没有来……
是了,虽然他的飞舟来了,但并不代表他本人也来了。
毕竟是仙帝,必定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
从那些祈福的帖子也能看出来。
早年的祈福数量明显更多一些,每隔几年就有一张。
但后几百年,次数明显变少了。
特别是当了仙帝之后,几十年才会有一张。
近一百年,更是一张都没有来过了……
想必此番,他也只是派人来代为送行吧……
林砚白叹出一口气,正要抽身离开,突然一声厚重的钟响敲响。
诵经声随之戛然而止。
他连忙顿住了脚步,不动声色地留在原地。
“咚——”
先是一扇殿门轰然洞开。
接着,所有殿门依次开启。
阵风骤然贯穿进来,将满堂的鲜花卷起。
林砚白来不及躲闪,没有灵力护罩的他,猝不及防间,被这些还沾着露水的鲜花,糊了满脸,落了满身。
天地间,仿佛下起了一场盛大的花雨。
风不止,花雨不停。
在这片铺天盖地的花雨中,林砚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些低低的泣鸣。
风势渐熄,满堂的花也终于被吹尽了。
原本坐在内殿中间的檀箬,已然消失不见,她似乎是被刚刚那一阵花雨,温柔包裹着,飞向了渺远天际。
阳光洒进澄澈的殿堂,多数修士展开飞剑,顺着花团飞离了去。
林砚白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类似的仪式。
死亡不再是人们熟知的荒芜与腐朽。
而是满堂的鲜花与祝福。
这是一种独属于修仙界、浪漫到极致的盛大告别。
林砚白将落在他睫毛上、不愿意离去的花瓣轻轻摘下。
花瓣离开他的指尖,顺着风的方向飞出庙宇,却没有追着前面的花而去,倒像是要指引他似的,平直地飞出……
林砚白的目光,自然地顺着那个孤零零飞舞的瓣叶飘了过去,飘向了殿宇更深处。
穿过内殿后方的庭院……
穿过一片交织的树影……
在狭小的缝隙里,看到了他极为熟悉的背影。
原来内殿后方别有洞天,里面还藏着一处更深邃的庙宇。
而那里,才是真正大能云集之所。
那人并没有追随着天空的花团而去,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遥遥看着花团飞远。
因为,他没有去,所以,他身边的人都没有。
即便被人群簇拥,他的身姿依旧是最夺目的那一个。
但又确实有所不同——
他的马尾不再高高的束起,而是归拢起来,与黑金色的帝袍一起,垂在背后,沉静如夜。
只是静静伫立,就有一种浓墨般的气质,从周身弥漫开来,威严得令人不敢直视。
林砚白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再次见到萧烬,一定会立刻欢喜地跑过去,像昨日那般亲昵地叫他“烬哥”,说不定还会情不自禁地抱住他,说自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