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砚白眼里闪过决然，随即闭上眼，将额头印上了萧烬的。

轻颤的睫毛离自己越来越近，萧烬嘴角终于牵出一抹笑意。

他从善如流地闭上眼，微微偏开头，精准找到林砚白的唇，温柔地覆了上去。

林砚白呼吸一滞。

原本只是额头相贴，却被萧烬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吻。

第184章 共赴大道

这其实是一个试探性的、珍重到近乎虔诚的吻。

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时，林砚白呼吸一滞，眼睛下意识地睁开一条缝，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距离太近了，只能看见他紧闭的眉眼。

眉眼一如往昔。

轮廓像他的父亲，带了些异域的风情，但又并没有那般柔美，糅合了些来自于母亲的英气。

融合两人优点，硬挺而深邃的俊美，深邃的像是化不开的墨，只有近距离尝过了，才知道墨色下压抑着的浓情。

虽说萧烬极力克制着自己，试图让这个重逢后的初吻显得温柔一些。

但微蹙的眉峰，忽然变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箍在林砚白腰间，将人近乎揉碎的力量，都在告诉林砚白，萧烬内心的不平静。

于林砚白来说，他与萧烬分开了只有一个月余。

可于萧烬来说，是五百多年，是数不清的日升月落。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砚白，心尖瞬间像是被羽毛扫过，又酸又胀。

于是他并未退开，而是主动张开了唇，用一种近乎邀请的姿态，迎接着对方，引导着这个吻走入了更深的方向。

林砚白的回应像是瞬间点燃了什么。

摇椅瞬间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吱呀”，覆盖住了某些不可描述的轻“啧”声。

窗外，晚霞肆意燃烧。

于是，目之所及的都燃烧了起来，裹上了艳丽的金边。

这不是余晖，而是失而复得的热烈。

从珍重的试探，到占有式的热烈。

攻城略地。

太深了。

太用力了。

林砚白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应当是修为的差距。

曾经是势均力敌，但现在，完全就是压倒性的夺取。

一只手箍着他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是拖住他的脑后，细细地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看似是在温柔地安慰，但其实是在确保他再也不能逃开。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某人在最初的矜持后，终于拨开了自己克制的外衣，展露出本来就有的、压抑着的、“禽兽”的真实。

林砚白终于忍不住发出细碎的抱怨声，抬手捶了捶萧烬的肩头。

在这样进行下去，他真的会窒息。

对方这才终于施舍了点呼吸的空间。

有，但并不多。

他还是不愿退去的。

也是不满足的。

亲不够的。

五百年分离带来的所有不安，仅仅只有吻怎么能填满？

道途漫漫，长夜漫漫。

天色渐渐黯淡，窗外灯火渐次点亮，熹微地照进屋内，隐约可见散落满地的衣物。

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刚刚好的。

微翘的鼻尖，饱满而润的上唇，泛着水光的眼尾，迷离的眼眸，粉色的肌肤，没有哪一处不是漂亮的，没有哪一处不是在勾着人的。

“阿白……”

他的阿白终于回来了。

细密的吻一路向下。

林砚白说出口的话已经是破碎的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是想让萧烬停下过分的磋磨，还是想让他继续更深的占有？

林砚白自己也分辨不清。

只能被引导着，一遍遍地回应着萧烬。

萧烬也从来不会让他的期盼落空，给的甚至是超出他预期的，将人焚烧殆尽的灼热烫人。

身体密切，爱意汹涌。

神魂也自发地纠缠在一起。

神交之下，五百年所承载的所有感受，都在此刻完全汹涌地传达。

第185章 永世不离

百年的记忆，在林砚白的脑海中，完完全全地平铺开来。

原来，是自己当年离开时留下的话，给了萧烬向域外探索的念头。

——“……有人答应我，会帮我重塑肉身……”

聪明如萧烬，怎么会想不到呢？

能让林砚白相信帮他重塑肉身的，应当不是“人”，而是某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于是，他没有一天不想着变强。

最终，萧烬分出了善恶两尸，让他们留守此界，继续让他们分别寻找林砚白。

而他自己则瞒着天道，带着十万，破开了界壁。

在萧烬的记忆中，林砚白看到了沉睡中的自己。

原来，萧烬早就找到自己了。

那时候，他的神魂并未与肉体融合。

是他沉睡不醒的样子，让萧烬生出了前往外域更深处的念头。

——“阿白就算回来了，如果天还要塌，还是要他牺牲，又有何意义？”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统一仙界至高无上的权柄，也并非是一时的享乐贪欢，是再无后顾的幸福，是能与爱人长相厮守的未来。

即便……有一天，他回不来了。

至少，林砚白在醒来的时候，已不用再献身补天了。

于是，萧烬在告别了沉睡中的林砚白，瞒过天道，去了那片法则之外的混乱之地。

再接着，便是长达百年，未停歇过一次的生死搏斗。

以凡躯，对抗天魔，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但萧烬不愧是天道选定的气运之子，在还未成长起来之前，他就已经让域外天魔忌惮不已，甚至不惜提前布局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