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他看着顾晏臣，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一个毁了我一生的人。”

“更不会对一个把我当成玩物的疯子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我留在他身边……”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凄美弧度。

“只是因为……”

“我还没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等我拿到之后……”

“我保证……”

他看着他，那双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古潭的漂亮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锐利冰冷的、近乎于宣战的光。

“我会亲手毁了他。”

“哪怕……”

“是同归于尽。”

这番话，每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寒冰的刀子！

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决绝！

让顾晏臣那双一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潋滟桃花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错愕，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有意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再是之前的幸灾乐祸和嘲讽。

而是多了一丝真正的、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他收回那根一直戳着沈稚脸颊的牙签，将上面那块早已不再新鲜的苹果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坐直身体，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沈稚，眼神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沈稚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他可不觉得眼前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京圈混世魔王会安什么好心。

“没错。”顾晏臣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

“我知道你想对付裴烬野。”

“我也想。”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可以合作。”

“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真相’。”

“也帮你……彻底地摆脱他。”

“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的贪婪光芒。

“你，跟我。”

“怎么样？”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重磅炸弹！

瞬间在沈稚那颗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

他在说什么？

让他……跟他？

这跟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沈稚看着他，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我像是那种会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傻子吗？”

“呵。”

顾晏臣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

“虎？狼？”

他缓缓摇头，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悲悯的嘲讽笑意。

“沈稚，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裴烬野，他不是虎。”

“他是一头早已失去了理智的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看上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特别。”

“只是因为你恰好出现在了他最饥饿、最疯狂的时候。”

“他对你没有爱，只有最原始的病态占有欲。”

“他不会给你任何尊重和自由。”

“他只会把你当成一件最完美的私有物品。”

“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也不允许你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可能。”

“一旦他发现你这件‘物品’有了自己的思想，开始变得不听话。”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你折断、撕碎，变成一件只能依附于他而存在的真正残废。”

“直到……他玩腻了，或者找到了下一个更新鲜、更有趣的玩具。”

“然后再毫不留情地将你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掉。”

“这，就是你的最终结局。”

“一个注定了的悲剧。”

顾晏臣的每一番话，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而残忍地剖开了沈稚那早已是血肉模糊、不堪一击的现实！

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反驳余地都没有！

“而我……”

顾晏臣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温柔的认真神色。

“不一样。”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为了单纯地恶心裴烬野。”

“可现在……”

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复杂情绪。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这只看似柔弱、实则长满了利爪的小野猫了。”

“你跟我。”

“我不会像他那样囚禁你，折磨你。”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自由，尊严，地位，金钱……”

“甚至……”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诱惑的邪气弧度。

“爱。”

第41章 两个疯子的战争，与我无关

爱。

这个字，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沈稚那早已麻木不堪的神经。

却又像一颗包裹着最甜蜜糖衣的剧毒药丸。

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沈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前一秒还像个玩世不恭的恶棍，此刻却突然深情款款地对自己说着“爱”字。

心里非但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动容。

反而……

只觉得荒谬和可笑。

“爱？”

他低低地重复着这个字，声音很轻很淡，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