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于樊笼(6)+番外
“很好。”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后,声音低沉而暧昧,“这才乖。”
说完,他牵起沈稚的手腕——不是粗暴地拉拽,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牵引,带着他走出了这个囚禁了他一夜的牢笼。
门外,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衣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裴总。”男人恭敬地躬身,他叫季衡,是裴烬野最得力的保镖兼助理。
当看到裴烬野身后牵着的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时,季衡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开车。”裴烬野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沈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不是去裴烬野的私人别墅的路。
这条路通往的是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一个只对金字塔尖的权贵开放的销金窟。
他要去那里做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稚的脑海中浮现,让他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当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云顶天宫”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时,沈稚的预感成了现实。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顶级慈善拍卖会。
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在他们下车的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疯狂亮起。
“是裴爷!裴烬野来了!”
“天啊,他身边那个少年是谁?从来没见过!”
“好漂亮……是裴爷的新宠吗?”
窃窃私语声混合着刺眼的闪光,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向沈稚。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躲藏,可裴烬野却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他带进了那个纸醉金迷的名利场。
会场内,水晶灯璀璨,觥筹交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他们。
有好奇,有探究,有嫉妒,更有不加掩饰的贪婪。
沈稚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商品,被陈列在展柜里,供人肆意打量、估价。
裴烬野完全无视了那些目光,他径直带着沈稚走到了最前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那是最尊贵的位置,视野最好,也最引人注目。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这只漂亮的金丝雀是如何被他攥在掌心的。
拍卖会很快开始,一件件珍奇的拍品被呈上,又被台下的富豪们以天价拍走。
沈稚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裴烬野朝身后的季衡递了个眼色。
季衡会意,悄然离去。
片刻后,当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品时,全场忽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因为被推上台的不是古董字画,也不是珠宝钻石,而是一个蒙着红色丝绒布的巨大鸟笼。
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慵懒而玩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个卡座里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裴总今天带的这个新‘宠物’,倒是别致得很。”
沈稚浑身一僵,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骚包花衬衫、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年轻男人,正举着酒杯,笑意不达眼底地看着他们。
是顾家的小少爷顾晏臣,京圈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也是少数敢公开和裴烬野叫板的人。
裴烬野的眼眸微微眯起,掠过一丝寒光。
而顾晏臣却仿佛没看见,他放下酒杯,挑衅地冲着沈稚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我对裴总的宠物也很感兴趣。”
“开个价吧。”
第6章 你,我要定了
顾晏臣那句轻佻而充满挑衅的话,瞬间在整个拍卖会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啊!顾少这是……在跟裴爷抢人?”
“疯了吧!谁不知道裴烬野的东西,就算是根头发丝都碰不得!”
“有好戏看了,京圈这两尊大佛,多少年没这么正面杠过了。”
议论声、抽气声以及各种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沈稚包裹。
他成了这场顶级权贵游戏里被公开竞价的那个“物品”。
沈稚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他能感觉到,身边男人原本平和的气场在顾晏臣开口的刹那,瞬间变得凛冽如刀。
裴烬野没有去看顾晏臣,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缓缓侧过头,深邃的黑眸落在身旁脸色惨白的沈稚身上。
他的目光很沉,像结了冰的深海,看不出情绪,却让沈稚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在审视他,审视他这件“物品”的反应。
“怕了?”裴烬野的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稚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只是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
他怕的不是成为谁的玩物,而是怕这种被公开羞辱、被人像货物一样争抢的场面。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到他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裴烬野的眼底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安抚,而是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轻轻抚上了沈稚的后颈。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片敏感脆弱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一个无形的烙印。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掌控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别怕。”他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假象和不容置喙的命令,“待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