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蚊子？！”霍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寒冬腊月的哪来的蚊子啊？！而且什么蚊子能咬出这种形状？！

“嗯哼。”宫宸轩依旧无辜的笑着，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他干的一样。

但是承认这种事情……并不丢人吧？

他们现在难道不是正经关系？

“好吧……”霍霖叹了口气，“就算你变成蚊子我也会试着喜欢你的。”

这样本来就站不住脚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只是这次没忍住而已，宫宸轩表示下次也不一定能忍得住。

突破了亲吻的界限之后，迎接着霍霖的就是时不时就会落下来的吻。

但是今天是真的不能再亲了，先不说时长早就凑够了，就他今天的这个嘴巴状态也不能继续亲下去了。

他上班都要戴口罩，李特助和林秘书还贴心的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他只能点头说有点儿。

不然还能怎么说呢，说没有感冒只是嘴巴被男朋友亲肿了?

这种话他大概一辈子也说不出来。

好在工作的时候宫宸轩还算老实，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过分亲密。

只不过是在午休的时候又把他压在休息室里面亲了个遍而已。

滚烫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霍霖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麻木了，没有知觉了。

原来宫宸轩这么喜欢亲亲吗……

霍霖仰头承受着这个过分热情的吻，心底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取代。他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搭在宫宸轩的后颈，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修剪整齐的发尾。

算了，亲就亲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都已经确认关系了。

他似乎天生就对宫宸轩缺乏应有的防备和底线。

年少时是如此，如今确认了关系，更是变本加厉。宫宸轩的偏执，宫宸轩的占有欲，宫宸轩那些藏在温柔表象下、偶尔流露出的、近乎疯狂的掌控欲……他都照单全收，甚至隐隐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宫宸轩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不正常”，都只针对他一个人。

他需要这样的情感来弥补内心的空洞。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泛起一阵隐秘的、带着酸胀感的满足。

一吻终了，霍霖气息微喘，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晕，嘴唇更是红肿得厉害。

他看着眼前眸光深邃、意犹未尽的宫宸轩，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还带着些微喘息：“……这下真没法见人了。”

宫宸轩指腹轻轻抚过他湿润红肿的唇瓣，眼神痴缠，语气却带着点无辜的歉意：“我的错。”可那眼底闪烁的光芒，分明写着“下次还敢”。

霍霖瞪他一眼，却没多少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他推开宫宸轩，起身走向休息室附带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嘴唇嫣红、眼神湿润、浑身都散发着“刚被狠狠疼爱过”气息的自己，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心里却清楚，有些东西，降温是没用的。

宫宸轩跟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依偎的两人。

“霖霖，”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有你真好。”

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阴暗念头都得到了赦免，好到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展露那些不为人知的偏执和占有。

霍霖看着镜子里宫宸轩毫不掩饰的充满爱意的目光，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胀。他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宫宸轩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自己这份近乎无原则的纵容，正是在喂养对方心中那头偏执的野兽，让它日益壮大，枝繁叶茂。

可他心甘情愿。

他抬手，覆上宫宸轩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或许，他骨子里也藏着同样的不安和执念，只是宫宸轩比他更早、更坦然地显露了出来。

而现在，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下午还要开会，”霍霖看着镜子里的宫宸轩，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和依赖，“……收敛点。”

宫宸轩低笑，在他颈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尽量。”

这个“尽量”听起来就毫无诚意。霍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那就……这样吧。

他放任宫宸轩的偏执，也放任自己沉溺于这份密不透风的占有。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早已纠缠不清，谁也离不开谁了。

第52章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曳着，将两个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酒精的气息。

白成华蜷缩在角落的破旧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空酒瓶，眼神浑浊，布满血丝。

曾经意气风发的白总，如今胡子拉碴，衣衫褴褛，像个流浪汉。

破产，众叛亲离，被季允“教训”，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藏，这一切早已磨掉了他最后一丝体面，只剩下刻骨的怨恨和不甘。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几乎要腐朽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与这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元阮阮。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却毫无生气的微笑，像是精心调整过的程序。

她的眼神空洞，深处闪烁着一丝非人的、冰冷的光泽。

白成华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是……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滚！快滚开！”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这个女人是疯子，是灾星！他落到这步田地，跟她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