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羡榆(229)
“我现在也已经是个可以退居二线的小老板了好吗?”
“本来最近就在考虑团建的事情,时间差不多也在4月,那会儿H市好像就挺暖和的了,团建的时候顺便观赛,是不是还挺两全其美的?”
她说的其实都委婉了,事实是她早就做了决定,并在工作室里全票通过,书房里的相机也已经擦得锃亮。
唯一还有点不确定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抢到票。”
算是个无奈又骄傲的现象。
基本上有他出场的赛程,门票都是秒没,并迅速炒出高价。
所以她本来是想给个惊喜,现在却不得不求助说:“你有办法吗?”
时述喉结微滚,嗓音仍带着反应不及的滞涩,顿了几秒才说:“嗯。”
苏途笑起来,又奖励他能干似的亲了一下:“那你记得多买几张,我问过大家了,都想去看。”
他低眸回吻:“好。”
视线无声交织。
温存于交缠间复燃。
沉淀过后的热情愈发激扬。
沉睡的小白兔被烤至火热,忍耐不住般,拼命奔向时刻凝视着它的大灰狼。
苏途脚背绷紧,喘息不止。
脖颈高高扬起,眸色迷离颤.动,余光自混乱中瞥见什么,艰难偏过头去,下一秒便吓得睁大眼睛,猝然惊叫出声:“啊——”
她慌乱收紧手臂,抱着脖颈将人拉近。
又手忙脚乱,把滑至腰际的毯子往上拉过肩膀。
时述循声看去,才发现兔子不知何时,又从宠物房里蹭了出来,此刻正仰着脑袋,满脸求知地望着沙发上难舍难分的爸妈。
神情一时也有些僵定:“……”
身下的人反应却很大,脸已经偏到里侧,身体也在不停往里挪,却要求他:“你快把它带走!”
时述动了一下。
身体力行地表达疑惑:“怎么带。”
“嗯……”
苏途面色涨红,本来就已经没脸见崽了,还要在崽面前发出这种声音,急得她双腿乱蹭,窘迫地踢着罪魁祸首:“你先出来!”
本意是想把人推远,却在动作间一再收紧,夹得时述额角一跳,显得没绷住。
这时候出来?
可能吗。
但他显然也没有被围观的癖好。
哪怕只是宠物也是一样。
当下便拢着腰身,连人带毯一同抱起来,分毫未退的,在她生怯的嘤咛中,把战地转移到边上的画室。
关门上锁,拉过窗帘,又扬手扯开毯子,才退离一瞬,将人翻了个面,原原本本地跪伏在沙发前。
便衔着耳垂,倏然从身后迎上。
苏途瞳孔撑大,双手紧攥着沙发背,哭腔陡然从喉间溢出:“哼……”
整个人顿时就有些崩溃。
太紧了……
比她在上面的时候还要紧……
更别说他本来就……
她腰肢拱起,脖颈上扬,本就黏腻的皮肤又霎时逼出一层冷汗,肢体在不可忽视的侵袭下艰难震颤,俨然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随时可能在密集有力的弹奏中崩盘断裂。
不住想要避开,身前的小臂却牢牢将她锁住,黑亮浓密的长发一缕缕凝结,湿哒哒地黏连着后背与胸膛。
她颤着唇齿,僵硬回头,想让他慢一点、或轻一点,却羊入虎口一般,被直接囊住下巴。
湿热绵密的吻缠上来。
她眉心紧拧,泪水如珠帘寸断,成串成串的挣出眼眶。
一声声悲悯的哭腔,伴着交织的水声、热切的体温,更如同滚水沸腾般,汹涌炽烈、抖到不像话。
客厅窗帘密实,天亮后壁炉覆灭,其实比夜晚还要暗上一些。
而画室采光通透,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只被一层浅色面料似有若无的遮掩着,柔纱随气流涌动,飘飘扬扬,荡着迷离而撩乱的弧度。
苏途搬来不过一个星期,人也懒洋洋的,正事没做几件,倒是已经把这里发挥过一轮。
画板画架被支起。
各色颜料堆了满地。
或新或旧的画纸也散得到处都是。
沙发边堆着不少用卡通形象做掩的、形态各异的春日意象图。
画的多了,胆子也就大了。
于是画板上贴着的那幅,便是以真人出镜的方式,来直白诠释蕾丝与镣铐碰撞的极致风情。
更在日光的渲染下,又多一层仿若白日宣淫的禁忌滋味。
如同此刻一般。
只不过,画里是她提着镣铐,漫不经心地将他锁住。
画外则是他手臂紧锁,将她牢牢禁锢在欲望的深海里。
她浑身染透,细密的汗水裹着泪花,源源不断自下颌滚落,浇灌着曲折的肩线与蜿蜒的起伏。
如同一束含苞怒放的花蕾,被修长指节困在掌心拨弄把玩、肆意摧残。
以至花瓣斑驳凋零,花蕊奄奄一息。
待到狂风经过,露水扑簌簌抖落,与挣扎时的喘息,争相在迅疾的震荡中摇摆脱轨。
惨烈至极。
沙发湿成一片。
感知里的一切无不黏腻秽乱。
水分彻底蒸发,苏途浑身软透,虚弱仰着脖颈,连喘息都透着干涸枯竭般的衰败,耳垂却还被在含在嘴里。
湿热舌尖又探进耳窝,带着未尽的燥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流连、逗弄:“下次、去影音室吧。”
“……”
那里也有一张足够宽敞的沙发。
光线幽微,隔音极佳。
够他们全无顾忌地待上一天一夜。
甚至更久。
苏途瞳孔涣散,气息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大脑才逐渐在从失氧状态下归于游离,迟缓地接收到信息,再艰涩回头时,眼底仍遍布茫然:“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