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暗恋](168)
“对了大人,您家觅觅的终身大事,可有着落了?”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当然有。”
“还要多谢娘子,这些天来给觅觅介绍那么多俊俏后生,劳烦娘子了。”
“不劳烦,她幸福就好。”
几日后,她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马车是尹府派来的,这辆原本只坐她一个人,还有一只鸡和一只乌鸦,结果不知怎的,易音琬也过来与她挤。
“这什么破烂货啊,我最恶心鸡了,快拿出去。”易音琬拎起鸡笼,丢给车厢外的下人,扭头瞧见鸟笼里关着的乌鸦,生无可恋,“我最烦有喙的东西了,这个也拿出去!”
“啊额哈哈哈……”冷翠烛干笑几声作罢。
易音琬将车厢清空后,放松地坐在榻上瞧指甲。
“夫人不是应该与老爷坐一辆马车吗,怎么……”冷翠烛欲言又止。
易音琬眯细双眼:“要我把你也丢出去吗?”
她迅速合上唇。
这毕竟是尹府的马车,她无权将其占有,易音琬想坐,于理也合。
“你坐那么远干嘛?”易音琬排排身边空位,“坐过来呀,冷娘子,正好我有事要向你讨教。”
“啊,好的。”
待她坐过去,易音琬立马搂住她胳膊,笑道:“我好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老爷呀?”
“啊,”她不敢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还是委婉地给尹渊留了点面子,“也不是特别喜欢吧……”
“可是,老爷特别喜欢你呢,对你情根深种。”
她搞不懂易音琬莫名其妙帮尹渊说好话是啥意思,也懒得去弄明白,胡乱点头应和。
“啊,对,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
“你真这么觉得?”
冷翠烛:“什么……”
易音琬打断她:“你真觉得他对你情根深种?”
她不这么觉得。
尹渊怎么想,她不甚在乎,就算他恨自己恨得要死也无所谓,只要他明面上不苛待她。
当然,情根深种是最好不过,痴情之人最好去骗。
“应该吧。”
易音琬噗嗤一笑:“好啊,冷娘子,待会儿,我给你看个东西。”
马车在管道上走了两个时辰后终是停下来休整,易音琬迫不及待地将她拉下马车,牵着她的手在车队到处乱窜。
冷蓁蹲在路旁的老槐树下修烟杆,见易音琬与她路过,默不作声地起身往别处走。
易音琬:“站住。”
冷蓁停下脚步,转身冲二人打招呼:“娘好,夫人好。”
“啊,好。”冷翠烛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烟杆,“马车坐得还好吧?头晕不晕呀?”
冷蓁微笑回答:“不晕,我一上马车就睡着了,方才才醒。”
“老爷呢?”易音琬环顾四周,没找到人。
“喏,在湖边。”冷蓁抬手指了个方向。
易音琬赶忙拉着她往湖畔赶。
秋日正午,湖面波光粼粼,阳光如碎金洒落,湖畔芦苇静静摇曳,远处山影融在水里,淡淡的,如落纸烟云。
“你看。”易音琬指着湖边男人。
尹渊无声站在湖岸边的青草地,面无神色,暖煦的日光洒在他面颊,却平添冷寂。
“啊,怎么了?”冷翠烛抬头。
易音琬:“你再仔细看呢,看他身边那位。”
“很眼熟呢。”
冷翠烛定睛,看清尹渊身边站着的女人后,眸光微凝。
“江姑娘怎么在这里……”
“难道对你情根深种的老爷没有告诉你,”易音琬倚靠在树干,双手抱胸,“他老牛吃嫩草,纳了个比自己小十几二十岁的闺女做妾室?”
“你与他之间的感情似乎不太可靠呢,他怎么这事都瞒着你呀?嘶,莫非是准备一路瞒到洞房花烛夜,故意在那晚告诉你,让你独守空床,心如刀绞?”
尹渊要纳江觅觅为妾?真是乱了套了。陈浔到底要做什么?尹渊到底要干什么……她头好痛,要炸了。
所以,陈浔说的江觅觅要嫁人,是要嫁给尹渊做妾室?
她屏住呼吸:“夫人,此话可当真?尹渊真的要纳江姑娘为妾?”
“男人嘛,别人拱手白送的美人,哪里会有不要的道理。”易音琬边瞧指甲边笑道,“正好,江氏年轻,不出半年就能有生孕,到时候诞下个小女儿或是儿子,府里也能热闹热闹。”
“庶子嘛,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到时候,你的宝贝儿子还要给她的孩子端茶递水呢,到底是低贱的外室与外室子,即便有那让你视若珍宝的宠爱,也是上不得台面,无法计入族谱的。”
“呀,抱歉,”易音琬佯装惊异,抬手掩唇,“我说得是不是太过直白了啊?娘子,我可不是有意要去刺痛你的内心的,我习惯直言直语了,一时没控制得住,真抱歉啊。”
“……没事。”她轻阖眼皮,“夫人说得对,句句在理。”
“这种男人,没什么好去在意的,在意他的女人多了去,也不差你这一个。”
她点头附和:“嗯,确实没什么好去在意的。”
“夫人,奴家有些脚麻,可否先回去歇息?”
易音琬翘唇:“去吧。”
她转身回马车。
她实在是头昏脑胀,便躺在榻上眯觉,过会儿,外头传来人声。
“她不会见你的。”冷蓁冷声,“江觅觅,我劝你好自为之,把你那一肚子的坏水好好憋住,别喷出来恶心人。”
“咦,冷公子,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姨娘啊?怎的这般无礼。”
“无礼?呵,我还有更无礼的呢。只要你敢踏进马车,我就敢拿出来给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