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暗恋](80)
“你和他们,你和我,没有区别。”
他垂下头,缓缓凑到她耳后,唇舌贴上她耳后高骨,吻到她脖后软发。
亲那种地方,实在是太怪异,冷翠烛从来没试过,抿唇身子软了大半,直直往后倒去,被男人捏住脖子才没倒。
而且,不知尹渊是何时给她下了迷药,还是他捏脖子的手捏到了什么穴位。
她浑身好热,口干舌燥,目眩神迷。
恍惚间,她还真以为面前的男人是尤恩,是菟丝子,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她无法看清尹渊的脸了,只听见那声音渐进,慢慢地凑到她耳畔。
“很晚了,回房吧。”
她鬼使神差地去答:“嗯……”
她被牵着,在朦胧的雾里走,没走两步就彻底瘫软,倒在男人怀中。
男人手背擦过她面颊水雾。
“你很久没对我露出笑颜,是那些俗物在帮我代受吗?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们……”
“但,至少现在,能够吻你的人只有我。任你与他们有多郎情妾意,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有机会染指你。”
“不喜欢的话,就闭上眼睛。”
冷翠烛苏醒时,睁眼只见满目黑暗,浑身使不上劲,喉咙也干涩到说不出话。
她努力挤出一个音调:“水……”
语毕,她唇齿被撬开,温热的水灌入口中。
因是平躺,她咽得急,呛了水直咳嗽。
“咳、咳……”
她立马被拉起,坐着任人拍背顺气。
她咳到浑身颤抖,伸手去抚胸口,倏地愣住。
她怎么没穿衣服?
第38章
她觉得不对劲, 伸手去摸眼睛,刚摸到眼前蒙的布条,双手就被抓住。
然后, 利索地被捆在背后。
这下她动不了了, 只知道自己被蒙着眼,捆着手, 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大抵是男人。
是方才她靠在那人胸膛时,她感受出来的。男人的胸膛又冷又硬, 头靠着很不是滋味。
自己是被绑架了?
她刚才不还在尹府吗?
“……你是谁?”
男人非但不答, 还拿了块布条将她双眼又蒙了一圈, 缠得紧, 缠得她眉骨生痛。
原本还能透过薄布条瞥见些微光, 这下她是一点光亮都看不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她就知晓为什么。
冰冷的手抚摸起她腿肉来, 仔细去揉,力道愈来愈重。
位置, 也越来越靠里。
冷翠烛了然于心。
看来是劫色的采花贼。
从前她在青楼,也常见到嫖完不给钱提起裤子就跑的客人,鸨母会带着几个年长的姐姐追着客人去要钱,但大多数时候都要不到。
针对于此,她往日的密友曾教过她一些应对手段。
“你不怕吗?”
“……”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
“你不怕我去死,闹得人尽皆知, 让你名誉扫地?”
其实,她觉得这法子没用, 没皮没脸的采花贼,又怎么会在乎她去不去死呢,名声更是压根没存在过的东西。
但她也没别的法子。
出乎意料地, 男人真收回了手,久久未有动静。
她就干坐着,陪他耗,坐得都有点口渴了。
因光着身子,她被冻得不禁颤抖,整个人蔫下去。
过会儿,一件衣裳披到了她背上,往她胸口拢。
那衣裳质地很好,里子应是缎布制的,缝满灰鼠皮,领口还特意缝了毛乎乎的狐狸毛,纤长的绒毛蹭着她下巴。
她有点不明白。
难道在自己醒之前这人就已经得手了?
“你什么意思?”
她被强行按倒,躺在床上。
床铺很软,她躺在上面不觉硌人。
男人扶起她的头,在她后脑垫了块枕头,还给她盖上被子,细致地将被角掖好。
咦?
冷翠烛皱起眉头。
好古怪。
这下,她是彻底不懂男人要干嘛了。
但床铺挺暖和,更别说她还披了件衣裳,热起来,就晕乎乎地想睡觉。
难道这人是想趁她睡着再行不轨之事?
还未思考出应对之策,男人就已钻进床褥,搂住她肩膀,贴了上来。
他身上太冷了,凛若冰霜。
即便是穿着中衣,隔着布料,依旧冷。
那覆在她肩头的手,还愈加收紧,使她双肩瑟缩。
玉体偎人,她不觉情浓,倒急张拘诸,紧张不已。
她是万万不敢睡的。
可是,她警惕许久,男人也只是搂着她肩膀,指尖抚过肩头凸骨,除此之外毫无行动。
她不禁松懈些,琢磨起形势。
男人好像和她枕的同一个枕头,她稍稍挪动下脑袋,还能蹭到男人的发丝。
是清涩的柏叶香。
嗅着那气味,倒让她有些意惹情牵。
若是她还年轻该多好。年轻一点儿,她与尹渊也常这样枕着,那时他总会蒙住她的双眼,不让她去看,似是羞怯。
不、不是尹渊。
但是……冷翠烛早已忘记那人是谁。
所有空荡的回忆,便全用尹渊来填。
要不然,她就彻底记不住那些花时往事,成了锈蚀的空壳子。
清晨她是被吵醒的,尹夫人带小丫鬟在她床边一直唤她名字。
“妹妹,”易音琬冁然而笑,“快起来了。”
她伸手将冷翠烛从床上捞起,给冷翠烛垫了个垫子在背后靠着。
冷翠烛脑袋发懵。
几个小丫鬟进来服侍她梳洗,等巾帕给她擦了脸,她终于清醒。
“这里是哪里?”
“尹府啊,”易音琬端着一小罐桂花油,“你昨晚走到半道上晕了,是小铃兰一个人辛辛苦苦将你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