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196)
在怀玉进屋之前,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再不会比拜堂交杯时更紧张。
然而当婚房内真的只剩她与怀玉二人时,她才惊慌发觉自己并不能自然应对换了身份的怀玉, 整个人完全绷紧, 连抬眼皮都不敢抬起来。
许是屋内太过安静,静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比心跳更令人紧张的是怀玉的脚步声, 他每靠近一步,婉姝都觉得呼吸更困难一分。
楚怀玉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盯着婉姝,为了稳住心神而故意放慢脚步。
当他走到床边, 便见婉姝原本加速起伏的胸脯倏地滞住, 明显到他想忽视都难。
楚怀玉下意识看了一眼, 又瞬间移开视线,见婉姝满脸通红, 不知是因为憋气还是害羞, 他低声询问。
“阿姐用过晚食吗,饿不饿?”
婉姝立马摇头, 下巴都快要贴到胸膛。
楚怀玉一时没明白婉姝摇头是表示没吃晚食,还是不饿,眼珠子转了转, 道:“我去给阿姐盛碗汤来。”
婉姝又迅速点头,虽没吭声,但怀玉读到了“你快走”的意思。
楚怀玉勾勾唇, 欣然转身,离开时脚步略显轻快。
娶婉姝为妻是他梦寐以求之事,如今美梦成真,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就好似双脚踩在棉花上,恨不得跳一支云上舞。
趁着出门拿莲子汤的功夫,快速梳洗了一番。
再进新房时,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以免吓到婉姝。
“阿姐,给。”
他出去时间不长,也足够婉姝缓解情绪,至少不似之前那般全身僵硬,无法回应。
“谢谢。”
一阵清香扑来,婉姝接过瓷碗,低头用汤匙慢慢食用。
楚怀玉立在床头,特意与婉姝拉开了些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令她感到压迫,同时语气自然地开展话题。
“如今鹿城与阿姐上次来时大不一样,肃清帮派,巡防严密,马球场也没了之前的乌烟瘴气,阿姐往后可以放心去打马球。”
“嗯。”
“府中下人都是我自己挑的,还需阿姐掌眼,明儿安管家会领人拜见,若有人不妥,只管发卖就是。”
“还有这宅子,许多地方没来得及做改动,我也不太懂这个,阿姐得空了,按照自己心意布置便好。”
许是怀玉语气太过自然,好似二人关系从未改变,他依旧是那个恭谨谦善的弟弟。
婉姝莫名也轻松了些,心跳舒缓,紧绷的身躯也逐渐放松下来,微微点头应下。
“好。”
思绪跟着转移到明日,想起什么,婉姝立马放下汤匙,抬头去看怀玉,轻声试探,“明日敬茶……”
怀玉所站位置挡了烛光,略显暗沉地脸上挂着如春风般的笑,不见任何不悦。
“明早我们去祭拜父亲母亲牌位。”
婉姝点点头,又有些后悔这种时候问起这个,于是话锋一转,身子微动,“我吃饱了,我去……”
刚要起身,手里的碗便被怀玉拿走,被他随手放到身后小桌上。忽闻他懊悔自责。
“瞧我粗心的,阿姐头面很重吧,戴了一日定然辛苦,我帮阿姐取下来吧。”
婉姝的脖子早就酸痛不已,闻言大松一口气,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起身朝梳妆台走去,坐下来后由着怀玉在头上小心翼翼动作,待他生疏而缓慢卸掉所有头饰后,婉姝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因为平时也是春燕帮忙卸钗环,在耳坠被拿掉时她也没什么反应。
亦未注意到楚怀玉手指触及她的耳漫时,那明显的一顿。
定亲至成婚之间有半年的时间,足够楚怀玉准备良多,他想给自己和婉姝一个美妙的洞房花烛夜,总要做些相关功课。
有些东西学过之后很难忘记,面对心仪之人,某些记忆更是随时随地会被触发。
楚怀玉将右手背至身后,手指有意识地捻了捻,眸光逐渐幽深,低缓的声音充满蛊惑。
“阿姐,现在擦脸还是一会儿再洗。”
婉姝昨晚只睡了一个时辰,这一日又精神紧绷着,此刻打过盹儿之后更觉眼睛干涩,脑袋昏沉。
听到男子询问声微微睁眼,看见铜镜中怀玉的脸,毫无防备,遵循本能回了句,“一会儿再洗吧。”
旋即她又反应过来现下是什么场景,未等她再做他想,身子忽地腾空,脑子清醒时,人已被怀玉横抱着走向床榻。
婉姝环着怀玉的脖子,才发现他鬓发微湿,身上也无多少酒气,不知何时梳洗过。
婉姝:!!
楚怀玉将婉姝轻轻放坐在床上,对上她惶恐瞪大的双眼,终于绽放笑容,明媚勾人,温柔缱绻。
“阿姐,你不会后悔嫁给我的。”
洞房花烛照暗香,红鸾帐间双飞燕。
怀玉似那刚刚求偶成功但极具耐心的雄燕,缓步靠近雌燕,试探着轻啄几下,见对方并无抗拒,兴而退后寸许,舒展翅膀展示舞姿。
檀木是他的舞台,他率先挥动线条精健的右膀起舞,动作轻缓而优雅,羽毛略过之时如挠在心间,雌燕不自觉颤栗抖动。
察觉到雌燕的不安,雄燕探头轻拱小心安抚,而后伸展左翅邀请伴侣共舞,双燕交颈,互相磨合,渐渐进入主题,越发默契娴熟,愈加投入,比翼双飞。
雌燕被雄燕带动着舞蹈,初次上台就体会到了独属于舞蹈的快乐。
只是雄燕看似十年苦功,实则同样初次登台,难以尽善尽美,飞至高处时,未能顾及舞伴体力,在对方控诉的喘息声中,自己跳了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