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3)
婉姝比他大了不过半年,他以为依着顾家对婉姝的珍视,不会太早让她嫁人,他尚有时间筹谋,让顾家心甘情愿的将婉姝嫁给自己。
可他唯独漏算了,婉姝自己会先动心。
一想到婉姝喜欢上旁的男子,楚怀玉便嫉妒地发疯。
他不过离开十日而已,姓孟的怎敢趁虚而入!
只是他掩饰的极好,叫人看不出异样。
婉姝告别了孟家兄妹,转头便见怀玉走来,少年提着书箱,步伐沉稳,寒风吹起他的马尾,削减了他身上那股子深沉,添了朝气。
婉姝眼前一亮,惊讶道:“怀玉,你怎么在这?”
见婉姝终于注意到自己,面上并无不满神色,楚怀玉缓缓呼出一口气,走上前,不动声色地与几人打招呼,最后目光定在婉姝身上。
“明日旬假,怀玉正要回府,幸好偶遇婉姝表姐,今日天寒,不知可否请表姐捎我一程?”
婉姝见他冻得耳朵通红,嘴唇发白,略显稚嫩的脸庞像是被摧残过的可怜样儿,忙将手里的暖炉塞给他,“可以可以,快上车吧……璟哥哥,瑶儿,我们走啦。”
楚怀玉垂下眼眸,握着手炉的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璟哥哥。
婉姝挥手告别后便催着怀玉上了马车,刚坐下,她便鼓起双腮瞪向对面少年,佯装生气质问:
“你是不是又坐牛车回来的?娘和大嫂说过多少次了,天冷就要坐马车,否则冻病了,你省下的银钱还不够买药,读书聪明的很,这点事你怎就想不通呢?”
犹记得怀玉刚来那年为了省钱,大冬天只凭双脚和蹭牛车上下学,直到冻疮严重到无法掩盖被母亲发现,才知他过得多么小心翼翼,可把家里女人们给心疼坏了。
婉姝自觉是姐姐,知道怀玉命苦,便总是多疼着他些,见他小小年纪糟蹋自己身子,心疼又生气,忍不住唠叨起来。
“说过几回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不像我爹和兄长那般身体强健,不可逞强,不,你这不叫逞强,是犯傻,知道吗?你要真想报恩,专心读书才是正途,待你将来有了出息,我第一个要你回报。”
严肃的表情与方才语笑嫣然的模样判若两人,端的是说教犯错小孩的长辈样子。
楚怀玉默默将暖炉塞回婉姝手里,待她说完才抬起无辜水润的鹿眼,其中流露出一丝委屈。
“我是坐马车回府的,表嫂说你一整日未归家,很是担心,托我来找一找,方才那样说是不想让旁人误会表姐,说闲话。”
婉姝一怔,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羞愧地红了脸。
“那,本来吃完茶就要回去的,瑶儿忽然要带我来善堂看孩子,人多嘛,你一句我一句便耽搁了时辰。”
想到自己刚才喋喋不休说人家,婉姝心里臊得慌,险些破功,不过想着自己是姐姐,威严还得保留一点,于是依旧板着脸。
“你,你别嫌表姐话多难听,我也是为你好……”
孰不知她此刻的模样半点威严也无。
少女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如诱人沉沦的欲果,虚张声势,反倒可爱的紧。
楚怀玉移开视线,抿紧双唇以免自己露出笑意,下一瞬又想起婉姝与孟璟相谈甚欢的样子,眸色再次沉了下来。
楚怀玉微微颔首,乖觉应声,“嗯,怀玉明白,是怀玉让表姐担心了。”
婉姝觑了眼怀玉,见他一副老实受教的姿态,确实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想他一向乖顺,沉默寡言,更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了。
扭捏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怕你吃苦。”
楚怀玉温柔笑笑,“怀玉明白的。”
婉姝也跟着笑起来。
快到顾府时,她想起什么,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试探性问道:“可否请怀玉表弟不要与家里提及璟哥哥?倒不是有秘密,我只怕嫂嫂会多想,到时候让娘知道又要训我。”
楚怀玉沉默地看向婉姝,眸色微暗,直把人盯得紧张起来,方敛目掩下神色,轻点了下头。
婉姝立马笑容灿烂起来。
“就知道怀玉最好了。”姐姐没白疼。
“……”
“你在书院一切可好?若缺银子可别自己闷着,你不好意和母亲要,我拿私房钱给你。”
“多谢表姐关心,怀玉一切都好。”
第2章 画像 “娘子怎的尽关心怀玉,不问问我……
楚怀玉低下头望着再次被塞回来的手炉,手背上似还残留着婉姝刚刚触碰过的温热,明知她这般殷勤全是为了哄他保密,还是忍不住为她的关心而生欢喜。
婉姝还小,被孟璟那样的伪君子骗了实乃人之常情,怎能怪她呢?
孟璟也在长青书院读书,两人虽不是同窗,但孟顾两家交好,孟璟与表哥顾承封也关系不错,他曾关注过孟璟一段时间。
孟璟出身世家,却不愿入仕,热衷于读书行善,意在做个不食烟火的圣人君子。
可若没记错的话,去年春天他从青楼赎了一名妓子,如今还养在别院里。
想到今日碰面时孟璟道貌岸然的样子,楚怀玉面露讥讽。
他最好不要打婉姝的主意,否则……
“到家了。”
下了马车,楚怀玉沉默地跟在婉姝后头。
进门前,婉姝顿住脚步等怀玉跟上自己,见他疑惑地看过来,立马友好地朝他笑笑,隐隐带着一丝讨好。
“……”
楚怀玉暗暗咬牙,又无可奈何,没什么表情道:“表姐放心,怀玉不会多嘴。”
春燕在一旁捂嘴偷笑,也就表少爷年纪小,才任凭小姐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