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38)
何妈妈病了,孟家派来的都是武士,无暇顾及,婉姝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去,大夫说是忧思过度引起的高热。
大夫开了方子,婉姝让春燕留下照顾何妈妈,自己出来抓药,实则也是想看看街上的情况。
春燕不同意,好在怀玉及时出现。
怀玉将一封信递给婉姝,道:“表兄知你在此处,让我寸步不离跟着。”
婉姝看见信封上是娘的字迹,不用打开也知是催自己回家的,想必兄长知道自己不会回去,才这样嘱咐怀玉。
婉姝点头称好,随后与怀玉一起前往药堂,刚到药堂门口,就听到伙计刻薄的声音。
“没方子我怎么给你抓药,吃死了算谁的?我们这可不是善堂,去去去,没钱吃什么药,早死早托生,兴许会投个好胎。”
柜台前,一个穿着朴素半遮着脸的年轻男子低垂着眉眼,好声好气道:“大夫,我家只是娘子吃坏了东西,腹泻,请大夫诊脉开方子还要诊钱,家中拮据,还请通融一下。”
“没药方就是不给抓。”
看伙计的打扮就知他是坐堂大夫的学徒,不可能连普通腹泻都不会治,分明是故意为难。
婉姝看不过去,上前道:“你若是会治就给他抓吧,他要是仙人跳,我给你当人证,定不让他讹你。”
说完转头问抓药的男子,“你不是仙人跳吧?”
男子摇头。
婉姝又看向伙计。
伙计见婉姝气质打扮皆不俗,立刻换上笑脸,指着男子道:“姑娘好心,但并非我故意为难他,他手里拎得烧鸡一闻我就知道是出自一品阁,贵着哩,他有银钱吃这,却舍不得诊费,我看他鬼鬼祟祟低,说不定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呢。”
婉姝闻言猛地扭头,“你。”下一刻却被拉开。
楚怀玉反应迅速,一手将婉姝拉到伸手,一手去抓男子肩膀,不料对方武功高强,反手折了怀玉胳膊将他桎梏,并掏出一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
谢寻自知暴露,索性药堂没有旁人,便也不装了,恶狠狠地威胁婉姝,“不想他死就去把门关上。”
“你别杀他!”婉姝看到怀玉脖子上的红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慌张地向门走去,“我去关门。”
抓药的伙计在谢寻饱含杀意的目光中,哆哆嗦嗦地拿出两包药丢到柜台上,“这,这是店里常备的,专治食物中毒,对腹泻发热等症状都十分有效。”
谢寻没急着拿药,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枚药丸,朝婉姝扔去。
婉姝接住了药碗,抬眼与谢寻对上视线。
谢寻脸上的面巾不知何时掉了,此刻他提唇浅笑,配上那双如狐狸般勾人的长眸,漂亮得令人一眼难忘。
婉姝想起那晚饮酒时孟瑶提起林中被追杀的男人,说他长得像狐狸精,瞬间明白,眼前之人正是他。
他说:“吃了,我便放人。”
楚怀玉沉稳的面容瞬间崩裂,挣扎着呐喊,“婉姝别吃,快从后堂跑出去。”
谢寻瞥了眼刚跑走的伙计,一掌劈晕楚怀玉,却没放开他,而是用略带玩味的目光看着婉姝,“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一……”
婉姝将药碗扔进嘴里,目光冷冷地盯回去,“放了他,我跟你走。”
谢寻眉头微挑,撒开双手,任由楚怀玉倒地。
“你倒是聪明。”
婉姝攥紧拳头,尽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在颤抖,在害怕,“瑶儿在你手里,她还活着,对吗?”
谢寻脸上笑容扩大,目光却是森然,“还真是姐妹情深啊,想知道,跟我去看看咯,不过你吃了我的毒药,最好别耍花招,否则你们姐妹只能地下团聚了。”
婉姝忍住眼泪,主动走了过去。
谢寻收了表情,将身上的粗布衣扯掉,还有一层墨色锦衣,他示意婉姝从前门出去,“若是遇到官兵盘问,就说我是你侍卫。”
“知道了。”
婉姝率先出门,谢寻落后一步,手上提着纸包,面色恭肃,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应是药堂伙计逃跑后报了官,没多久官兵便从四处涌向药堂,附近街道全部封锁。
婉姝带着谢寻走到关卡,报上身份,正巧看守者是衙门的人,见过婉姝,没多问便放了行,待人走后还和同僚戏说:
“不愧是千金小姐,连侍卫都能养出花来,俊的俊,俏的俏。”
*
孟瑶一直在哭,加上身子虚脱,谢寻回来时她已是昏昏沉沉的。
谢寻看了眼她耳下哭湿一片,暗道这女人可真能哭,比那顾婉姝差远了,晾她也不敢闹,将人松绑后就去煎药,等端药回来才发现异样。
孟瑶瘫软在床上,喃喃呓语。
“不想死就起来喝药!”
谢寻冷语几句,见孟瑶不像是装的,皱着眉伸手探她额头,烫的。
该死,早知道这女人如此娇弱,还不如跟那些刺客接着拼杀。
谢寻立在床边沉默良久,最终黑着脸一勺一勺将药喂了。
起初孟瑶无意识地嚷嚷药苦,不肯咽,听到谢寻恐吓威胁才委屈地咽了,时不时还骂两句“臭狐狸”。
喂完药,谢寻视线在孟瑶身上转了转,接着将她腰间玉佩扯了下来,而后拿起绳子,捆绑的动作在目光触及她虚弱的面容后顿了顿,最后将她四肢固定在床上。
临走时给她盖上被子,将烧鸡放在她枕边,她歪头就能吃到。
谢寻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拧了拧眉,转身走了。
大局面前,只能让她吃些苦头了,大不了日后补偿她就是。
说起来也怪她太娇气又蠢,像顾婉姝被绑起来从始至终都没吭一声,配合的很,就算是面对真歹徒也能少受罪,这才是聪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