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58)
“小姑娘瞧着还没出阁, 也就十五六岁吧,怎么就想不开寻死呢?”
“哎呀你是没看见,这姑娘跳之前还笑着挥舞手臂呢,我还以为她会飞……我看呐,八成是中邪了。”
“是呀是呀,我也看见了,她好像听不到旁人说话,眼睛都是直的,就跟鬼上身了似地。”
“你们没听说昨夜张府的事吗?听说有人被鬼上身摔断了腿,不会是同一只鬼吧?”
“咋,大白天也能闹鬼?”
“这不是豆腐三娘的女儿立秀嘛……”
王彦青从酒楼出来,在等大夫救人时,也将众人的议论听在耳里,目光扫向人群,一眼便注意到脸色煞白的小春。
“杜岩。”
杜岩收回在死者身上的目光,走近王彦青等候吩咐,只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悄悄跟上慌张挤出人群的小春。
救人的大夫很快收回银针,遗憾地摇了摇头,“哎,老夫尽力了。”
立秀死了。
此时正好官兵赶来,王彦青及时亮出身份,阻止了想要离开的围观者,让在场所有人到县衙录口供。
王彦青的名声响当当,没一个人敢反抗。
酒楼前很快被肃清,王彦青蹲下观察尸体,发现少女脖颈处有暧昧的紫红色痕迹,转头让人调查死者身份,并请仵作准备验尸。
接着,王彦青站起身,看向街道上唯一没有被带去衙门的男子,无甚温度地开口。
“什么风把顾指挥吹来了?”
顾承封嘴角噙着淡笑,朝尸体方向抬了抬下巴,“聊聊?”说完信步走进悦然酒楼。
王彦青蹙了蹙眉,抬脚跟上。
酒楼的人也被带去衙门问话,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顾承封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起来望月城与信都并不远,你我二人竟有几年未见了,想当初,悦然在九华时……”
“本官很忙。”王彦青冷声打断,眼里含着警告,“顾指挥若是想叙旧,可以等我办完案子。”
顾承封嘲讽地笑了声,“谁人不知王左使痴迷查案,恨不得住在衙门,等你闲下来怕是我儿子都子孙满堂了。”
王彦青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顾承封,不由拧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承封搁下茶杯,收起脸上笑容,“昨日你母亲寻了媒婆上我家,你可知此事?”
王彦青眉宇舒展,点了下头。
顾承封眯起眼,语气危险,“既然忘不了悦然,为何不阻止?”
王彦青伸手拿了只空杯,边倒茶边道:“连你都记得,我又怎能忘了她?”
顾承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所以为何不阻止,你觉得我会让婉姝嫁给心里有旁人的男人?”
热茶的水汽柔和了王彦青的眉眼,却改变不了他平静的语气,“我会好好待婉姝,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半年前婉姝被谢寻绑架时,你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想方设法帮谢寻打掩护,竟还敢说不会让婉姝受委屈?”
两人同窗五年,王彦青曾是书院公认的君子端方,顾承封第一次觉得王彦青挺不要脸的。
王彦青并未因顾承封的质问感到惭愧,一本正经道:“我了解谢寻,他不会伤害婉姝。”
“那你可知孟家二姑娘的下场?”
“我会对婉姝负责。”
顾承封被气笑了,懒得再对牛弹琴,索性直言道:“我妹妹看不上你这种人,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我劝你尽快打消这个心思,否则到时被拒绝的狠了,可别说我顾府不给王家面子。”
顾承封说完起身,临走前道:“你派人跟踪的姑娘是张府大奶奶的丫鬟,若你进不去张府大门,可以求我帮你引荐。”
张悦然是张岿的妹妹,也是王彦青曾经的未婚妻。两人本是青梅竹马,可惜命运弄人,张悦然在追逐王彦青的过程中意外丧命,良缘变孽债。
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落在脸上将人冰得清醒。
顾承封走出酒楼,站在雪下叹了口气,有些担心明日能否按时回家。
身后忽然传来王彦青没有感情的声音。
“顾大人别忘了去衙门录口供。”
“……”
*
立秀母亲陈三娘很快找上衙门,确认了女儿尸体,据她所说,立秀昨日下午便失踪了。
验尸结果不出王彦青所料,少女生前遭受奸污。
除了一身的伤,没有任何线索。
王彦青命人重点排查悦然酒楼近两日的客人。
与此同时,杜岩正在张府附近打探情况,被正赶回府的张府管事李馄碰见,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杜岩知道张家与自家大人的恩怨,灰溜溜地跑了,回衙门途中经过一条巷子,几声狗吠从中传来,很快有两条狗夹着尾巴跑了出来。
杜岩好奇地往里看了眼,发现尽头是死路,中间有两个渣斗,因为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只能看见两道狗爪印,似乎没什么异样,但墙上的血迹引起了杜岩的注意。
杜岩放轻脚步走进胡同,靠近渣斗时嗅到了隐藏在秽物恶臭下的血腥,立刻拔出刀戒备起来,然后他便看到了靠在渣斗后面的楚怀玉。
楚怀玉大概在这有些时候,眉睫结霜,身上覆着一层薄雪,腰侧和胳膊都有大片血迹,此时他正手持短刀,用阴冷的视线盯着他。
身旁还躺着一具死相惨烈的尸体。
“楚公子?”
杜岩惊讶出声,本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却见楚怀玉漆黑的眼珠动了动,接着慢慢闭上眼,安详地昏了过去。
楚怀玉再次醒来已是晚上,伤口已被包扎好,换了干净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