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73)
楚怀玉视线落在婉姝发白的指尖,温和的语气含着点点笑意,“赵兄性格开朗风趣,一向很招人喜欢。”
若是从前,婉姝定当他只是随口一说,毫不犹豫地附和两句,如今心境不同,她怎会听不出他藏在平静下的试探。
不知怎得,婉姝忽然想起在望月城时兄长的提议,利用赵珅婉拒不合心意的婚事……
惴惴不安的心一瞬间定了下来,婉姝拿定主意,连僵硬的手指也慢慢感受到暖炉的热度。
婉姝手指一松,抬眸看向怀玉的眼。
“赵公子人很好,我很喜欢他。”
她笑得眉眼弯弯,似情窦初开时提到心仪之人,眼中尽是喜悦,而后才是羞色。
见婉姝忽然面含羞色,楚怀玉笑容僵在脸上,嘴唇颤了颤,最终声音极轻地道了句,“是吗?”
婉姝一鼓作气,拿眼偷瞧怀玉,做足少女怀春的姿态,欲盖弥彰般打听,“上次在书院时赵公子特意跑一趟告诉你集合的消息,你俩应该关系不错吧?”
楚怀玉看着婉姝,没有说话。
婉姝自顾自含羞开口:“怀玉可知赵公子平日有什么喜好?”
楚怀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不受控制地淡了下来,“我与他不熟。”
“哦。”婉姝失望地应了一声,塌下肩膀不再开口,好似除了赵珅,她与他再无其他话题可说。
楚怀玉坐姿挺直,沉默地盯着婉姝头顶,乌浓的眼眸情绪翻涌,时而阴鸷疯狂充满嫉妒,时而按行自抑克制隐忍。
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灵魂似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叫嚣着要出来。
如果失去控制,连他自己都不知会对婉姝做什么。
楚怀玉微微弯下腰,眼里全是痛苦挣扎。
“他,从前吸食五石散。”
楚怀玉不是君子,不羞于揭人短处,也不拿此取乐,更不在意旁人善恶,只是他此刻需要发泄。
他不要再听婉姝说喜欢赵珅,否则他会疯的。
“五石散纵人欲,对身体损害很大,且极易成瘾,就算戒断,日后也容易复用,就算如此,你也喜欢他吗?”
婉姝惊诧抬头,不敢置信,“你说的是赵珅?”
楚怀玉偏头避开婉姝的视线,闷声道:“王大人的手下吃醉酒说的,因为赵珅与命案无关,王大人不许宣扬。”
婉姝皱了皱眉,第一想法竟是要质问怀玉是否饮了酒,毕竟他身上有伤。
嘴巴张开的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改了口,“你也说是从前了,谁年少时没犯过愚蠢的错呢,我看赵公子身姿矫健,满面红光,定没有再碰那东西。”
楚怀玉心里一沉,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忍耐到极限,他反而表现得越发平静。
“婉姝表姐心里有数就好。”说这话时,他看向婉姝,脸上甚至带了点笑意。
婉姝怔了怔,一时没了话,敛下眸子看向暖手炉。
接下来一路无话。
到达顾府后,楚怀玉先回屋换了身衣裳,然后去主屋给长辈请安。
婉姝则猫回自己房间,纠结着要不要躲过午饭。
快到午时,宝妹忽然跑了进来,将在主屋偷听到的消息说给婉姝听。
“表少爷要搬出府了。”
婉姝蹭地从榻上坐起。
“为什么?”
婉姝是要拒绝怀玉的心意,但不曾想赶他走,在她看来,自己明年就该定亲,最晚第二年就出嫁,而怀玉在书院十日才回来一次,只要刻意保持距离,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
他这样做,难道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被伤到了?
“说是要去清河县做官。”宝妹道。
婉姝愣了愣,想到之前怀玉跟自己说过,他原本今年年初就可以入仕的。
原来不是因为她。
婉姝有些脸红。
“这样啊,可有说哪日走?”
宝妹想了想,道:“说是这两日收拾好东西就去清河县,春节会回来一起过年。”
这么着急走,很难不让人多想。
婉姝抿了抿唇,心想如此也好。
她总把怀玉当弟弟看待,忽略了他男子身份,将来也是能顶天立地的,早晚要独立出去。
婉姝忽然有些感慨,时光匆匆,明年她和怀玉都十七了。
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呢?
*
楚怀玉私物并不多,这两日一直在忙走任职之事,也跟着顾贤父子参加了几场应酬,走之前还去了趟荣县与老师同窗道别。
直到顾府为他践行,婉姝才又见到他。
楚怀玉表现的与寻常无二,谦逊内敛,彬彬有礼,还给家里小辈同辈留了临别礼物。
收获最多的莫过于顾源了,最不高兴地也是他。
“呜呜呜表叔,源儿舍不得你,你一定要常回来看我。”
楚怀玉笑着哄道:“三日后我就回来,给你带清河镇的小吃好不好?”
小顾源都没顾上擦泪,连连点头说好,惹得他父母哭笑不得,简直没眼看。
婉姝收到的礼物是几盒香料,怀玉说都是同窗送的,他用不上,希望她别嫌弃。
婉姝接过后细声道谢。
楚怀玉等了一会儿,见婉姝无话再说,扯了扯嘴角,转头向长辈郑重拜别,便要走了。
婉姝跟在家人后面送怀玉,直到人上了马车也没说话。
楚氏发现女儿异样,眼中闪过笑意,午后家里清静时,将婉姝唤到跟前商量大事。
婉姝看到案几上熟悉地一堆画像,眼皮跳了跳。
“你马上就十七了,可不许再说什么随缘,这缘分啊,也是争取来的更容易些。”
婉姝默了默,觉得母亲所言一定有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