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绝症后意外把上司睡了(9)
好在等了一会儿始终没人来拿她,婉姝这才放心,等的无聊,又开始暗戳戳打量怀玉的房间,无甚特别,只香味似乎浓了些,倒也不显女气。
婉姝也不敢动人家东西,很快没了兴致,坐回之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后托腮等待。
不知不觉地,她竟睡了过去,还做了一场梦。
梦中,她与孟璟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他一直温柔宽容,两人举案齐眉,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夜凉如水,两人执手依偎在床边,低声呢喃。
朦朦胧胧间,婉姝似乎知道自己在做梦,可被人握住手的触感又是那样真实,许是因梦境太过美好,她有些沉溺其中,嘴角始终上扬。
“婉姝,着火了。”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眨眼间房间便起了火,下一刻,手上的温暖消失。
婉姝似被定住,坐在床上不能移动,她僵硬地抬头,见方才还柔情蜜意的孟璟不知为何远离自己。
“璟哥哥。”火光中,她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本能地求助。
对方的回答却如一盆冷水,让她如坠冰窟。
他说:“婉姝,是我对不住你,我这一生只爱嫣儿,再骗不了自己,你放心去吧,我和嫣儿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言语却那样伤人。
婉姝忽然看清了孟璟的脸,何其淡漠,是令人绝望的无情。
他要她死,要和名为嫣儿的女子养他们的孩子。
“不。”
为何要这样对她?
若不爱她,她愿意和离的,为何非要杀了她?
婉姝满心绝望与不甘,想要呐喊,喉咙却似被烟雾堵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听到一道焦急地声音。
“婉姝表姐,婉姝表姐,醒醒……”
婉姝猛地睁开双眼,直起身子,犹如溺水之人忽然得救,本能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里衣,连鬓发都湿透了,紧贴在脸上,狼狈又可怜。
楚怀玉眼中闪过心疼,又藏着些隐秘的痴迷。
他将手从婉姝肩膀上一开,倒了杯温凉的菊花茶递过去,“婉姝表姐可是做噩梦了?没事了,只是梦而已。”
婉姝呆呆地移动目光,有些迟缓地反应过来,没去接茶,而是直勾勾盯着楚怀玉。
一阵沉默。
就在楚怀玉以为婉姝发现了什么时,她终于开口。
“怀玉,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婉姝表姐尽管吩咐。”
第5章 夜谈 婉姝头一次听说这等恶事
温声低语抚慰人心,望着一脸关切的楚怀玉,婉姝终于从梦魇中清醒,神思归位那刻,婉姝求生般伸手抓住眼前人的手臂。
原本呆滞的双目已然盈满水雾,声含哭腔。
“扶,扶我起来。”
此时油灯快要燃尽,光线微弱,衬得她眼中光泽愈甚,也越发可怜。
楚怀玉身子僵了下,下一刻反手托住婉姝的手臂,稍一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婉姝当真被吓坏了,此刻只想回到自己房间,奈何全身使不上半点力气,勉强站起来,没走两步便腿一软。
楚怀玉自然不会让婉姝摔倒,紧紧揽住她肩膀,如恋人相拥。
婉姝本能地拽紧怀玉衣衫,瘫软在他怀里,瞬间被他身上清雅的皂香包围。
“婉姝表姐。”玉石般的嗓音颤了颤,接着便是紧张,“可是哪里不舒服?”
婉姝倏地红了脸,到底不是亲弟弟,这般亲密动作不禁教她慌张,“没,你,你还是放开我,我再坐会儿吧。”
暗香浮动,不止是她受冲击,楚怀玉更是心跳如擂鼓,忙将婉姝扶回座位,后退两步。
他怕龌龊心思暴露,不敢贪心片刻。
“夜间太冷,我去烧一壶热茶。”
楚怀玉转身欲逃,却被婉姝拦住。
“不必了,菊花茶挺好的。”婉姝捧起桌上的茶盏,小口喝起来,目光闪躲着不去看怀玉。
噩梦发了一身汗,又经方才意外,她只觉屋内太过闷热,正好喝些凉茶降火。
楚怀玉定在原地,眼见婉姝喝完一盏又要去倒茶,忙上前拿走茶壶,“菊花性凉,婉姝表姐莫要贪杯。”
“哦哦。”婉姝缩回被碰到的手指,越发不自在起来,便也没发现怀玉话中的可疑之处。
楚怀玉将茶水倒掉,灌了白水提去炉边。
婉姝侧目,见怀玉坐在炉边若无其事地添火,暗暗松了口气,收回视线看向油灯,努力平息静气。
“我娘为何找你?”
楚怀玉知她会问,如实回道:“与婉姝表姐一样,询问荣县之事。”
“怎么这时才问?”
“表哥今晚被调去了荣县。”
婉姝想起之前未尽的话题,顿时担忧起来,“之前你提起哥哥说的案子,到底与流寇有何关联?兵马司只管抓人,又不需要哥哥查案,为何调哥哥去?”
楚怀玉添好火,将水壶放到上面加热,这才抬眸看向婉姝,娓娓道来。
“那是一起多人作案的盗窃案,被盗钱财最多的是荣县县令一个幕僚,一介寻常幕僚拥有那等厚财十分可疑,查过才知荣县官员合伙贪赃。”
“荣县一月前便出现流民,县令怕影响政绩没有上报,并暗中灭口,官官相护,流民被逼落草为寇,四处作乱,盗窃案也是流民所为,如今瞒不下去了。”
婉姝头一次听说这等恶事,尚处于震惊中,又听楚怀玉继续道:
“太守大人得知此事后震怒,用雷霆手段撤了荣县诸多官员,新官上任第一件事便是解决流寇,但那些人尝到了甜头,不肯就范,还借着打贪官之名义鼓动当地百姓与朝廷作对,频频作乱,表哥临危受命,带人前去镇压,应当很快就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