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替代者(133)
“那也得你真有点东西。”赵成胤笑了笑,“太谦虚就是骄傲了啊。”
“二叔是对我滤镜太厚了。”
“你小子。”
赵知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赵成胤,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闪过几天前的画面。
插入他头发的手,掌心的厚茧磨蹭着头皮,难耐地推拒。
修长的脖颈透着一层粉,往下延伸到衬衣遮住的地方。
他描摹了无数次的薄唇微微张着,溢出一点克制的喘息……
赵知与停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两下,掩饰地看向下边的海面。
赵成胤站在他身边:“集团里的老人,那几个被大哥压制,跟他理念不合的,你倒是跟他们谈得来一些……”
“是吗?场面交谈而已,人情世故我还是跟二叔学的。”
他眼珠上翻,忍不住看他的反应,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沸腾,原来真吃到嘴里和只是在脑海里想象,给人的冲击是如此天差地别,他心尖一颤,想捧上自己的一切去讨好他,他又做了几个深喉,感受到掌心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痉挛……
“权衡掣肘也是二叔教你的,我早就说了,你远比老爷子他们想象得聪明。”
“谢二叔。”
“谢什么,就是你跟家里一直这样僵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爷爷和爸爸还生我的气,等他们消了气我会找时机服软的。”
“这样才对嘛,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
他含弄吮吸,虔诚无比,那人一阵痉挛地抖动后,他咽了下去。
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湿漉漉地蒙着一层水雾,透露出少见的茫然无措,喘息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此刻却又重如雷鸣,不断在耳边回响。
“哈……哈……哈……”
“阿与……阿与,阿与!”
世界陡然回归,海浪轰鸣着震颤耳膜,赵知与稳了稳心神,努力遮住自己的失态:“嗯?”
“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没什么。”赵知与低头看了看下边,游轮上人不少,下面几层是纯粹吃喝玩乐的,一阵阵乐声和吵闹传来。
“小辈不听话,你爸先不论,一辈子说一不二的老爷子可忍不了多久,听说你又推迟了跟陆家的婚期,前阵子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爷爷身体还好吗?”
“放心,医生一直照顾着呢,你也少气他一些,说不定还能活个二三十年。”
赵知与沉默了一会儿:“爸爸说我们家上一辈子的痴情种是二叔。”
赵成胤愣了一下,转头看赵知与:“大哥这么说?”
“嗯。”
赵成胤笑了起来:“这都多少年了啊,大哥心里还过不去。”
赵知与转动着中指的订婚戒指:“二叔现在也有忘不掉的人吗?”
“怎么说呢。”赵成胤有些感慨,“天各一方,忘不忘已经不重要了。”
“没想过去争取吗?”
“想过,也做过。”
“失败了?”
“失败了。”
赵知与看了眼赵成胤:“对不起。”
赵成胤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
“二叔不遗憾吗?”
赵成胤抬头,赵知与也跟着去看半空,刺眼的日光在视野里晃出一片炫白,什么都看不到,他思绪一荡,那天的场景又控制不住地闯进脑海,他浑身血液燥热,眼前的世界寸寸坍塌,露出冯谁迷茫垂下的双眼。
赵成胤叹了口气:“遗憾的吧。”
赵知与狠狠闭了闭眼,将思绪拉到眼前的现实:“人带着那么大的遗憾,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过完余生呢?”
赵成胤笑了笑:“那就用别的东西去填补。”
赵知与陷入沉思,赵成胤揽着他肩膀:“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赵知与有点犹豫,看了眼会场方向:“我约了东海市药监局的领导……”
“放心,他在里边还要玩一阵子。”
赵成胤揽着赵知与从小门进去。
“看什么?”赵知与问。
“填补遗憾的工具。”
甲板泳池里小孩嬉戏打闹,时不时发出一阵尖叫,穿着泳衣的年轻男女像游鱼一样跃进水中,溅起冰凉的水花。
冯谁在遮阳伞下专注地看平板,拒绝了几个没注意到是男是女的搭讪。
成人高考全国统一笔试,时间是每年十月中下旬,距离明年考试刚好一年。
考试科目不多,难度根据过往考生反馈不算大,不脱产也能应对,考上了也不影响工作,倒是比他想象中简单,但自己没有高中毕业证是个问题……
冯谁专注地看着各种信息,心里一边盘算着费用、学籍、报名、年龄各种事项。
半个小时后,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
陆地已经看不到了,四下环视唯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涛起伏间带来一种诡异的不安感。
冯谁收了东西,往船舱里走。
他想起李就去的集会,听说可以看到一些个人收藏的名画。
冯谁对绘画不怎么感兴趣,当初自学的契机是无意中在李就的画廊里看到那副赵知与的画。
他想到赵知与说他什么都不懂。
思绪只稍稍停留,又不可抑制地滑向一个鲜明混乱的场景。
冯谁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当下,他伸出左手,把五个手指依次看了一遍,指尖的弧度,纹路的分布,血色浅淡……他细致认真地看着这些枯燥无趣的东西,过了几分钟,剧烈的心跳好歹平息下来。
冯谁捋了把头发,自嘲地笑了笑,赵知与要是知道自己时不时肖想他,怕是又要厌恶轻蔑地说上一句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