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怀香(108)
葛思宁把早餐往餐桌上一放,随口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就上楼洗澡去了。
王远意不是很满意她敷衍的态度,但是也不想一大早就起争执。
葛思宁摘下有线耳机,把歌关掉,准备拿衣服,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好友验证。
她脚步一停,解锁,好奇会是什么人加她。
看发送时间,是昨晚十点左右。那时她已经睡着了。
葛思宁点开看,是一个没见过的头像,来自班群。
验证消息是:【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一大清早的突然被人骂了一句,葛思宁眉头皱起,点开她的资料卡,复制了她的q.q号到班群里找,此人在班群里的备注是林雪。
怎么会是她?
葛思宁心沉下去,第一时间想到张月。
因为她和林雪在班上几乎没有交集,分班到现在也只有发作业本的时候有过接触。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上次她朝张月发脾气,林雪为张月打抱不平而指责她的事情了。
葛思宁想不出事情过去这么久,她还来骂两句的原因。
她通过了好友申请,并且发了一个问号过去,然后就去了浴室洗澡。
等吹完头发出来,林雪还是没有回复,葛思宁以为是她还没起床,于是把手机放到一边,下楼吃早餐去了。
然而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家里人把行李搬到车上准备出发了,葛思宁还是没收到任何回音。
她又发了个问号过去,消息却显示发送失败了。
林雪把她拉黑了。
葛思宁一头雾水。
她主动加她就是为了骂她一句?
发什么神经?
去机场的路上,葛思宁一直被这件事困扰,以至于葛朝越说笑话的时候,爸妈都配合地在笑,只有葛思宁臭着张脸。
葛天舒最讨厌出去玩的时候有人扫兴,于是阴阳怪气地说:“唉,又不是我们替你去考试的,考差了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王远意拍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别这样。
葛朝越瞄了眼副驾驶的葛思宁,假装附和妈妈:“对啊,考差了应该怪出题老师才对。”
葛思宁没反应,握着手机看窗外。
过了一会,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解锁屏幕,开始狙击知情人士。
最有可能知道内幕的人是张月,毕竟葛思宁和林雪的纠葛是以她为连接点,所以葛思宁直接把截图甩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结果张月就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葛思宁:???
她以为张月是在帮林雪道歉,但是什么都不说就道歉,又算怎么回事?
可惜葛思宁后面发了好几次问号,张月都没有再回复。如果不是显示消息发送成功,葛思宁险些以为张月也把她拉黑了。
朋友做到最后,连这点情面都没有了。
葛思宁很失望。
等待登机的时候,她坐在候机厅一言不发。
葛朝越买了零食给她吃,并且在她旁边一直逗她,葛思宁都没有心情吃,也笑不出来。
直到葛天舒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像是针落可闻的房间突然掉下一颗陨石——是学校的成绩短信发过来了。
葛思宁一听这个铃声就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火速凑到妈妈旁边去。
葛天舒高声念着她的各科成绩,王远意侧首俯听,葛朝越也挤了过来。
“语文95,数学129,英语131,文综……”
葛朝越视线往下看到总分,眼睛一瞪,大咧咧地说:“切!说考差了我还以为有多差呢,不就是语文分数低了点吗?说实话葛思宁,你是不是故意装忧郁,想让我围着你转?”
这个想法一出来,葛朝越福至心灵,一脸恍然大悟地指着葛思宁:“哈!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惩罚我昨天放你鸽子的方式!”
葛思宁一巴掌挥掉他的手,“你说什么呢?”
她催促葛天舒:“往下滑往下滑,看班级排名。”
葛天舒手指一动,露出一个11。
葛思宁深深地吸了口气,人往后仰,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厥了。
葛天舒还笑得出来:“高中以来第一次跌出班级前十。级排名23。葛思宁,你考试睡着了?”
王远意赶紧打岔:“这个数学考得很不错啊,你不是说这次题目出得特别难吗?”
葛思宁瘫着装死。
葛天舒翘着二郎腿不轻不重地拍了她的手臂一巴掌,像安慰又像惩罚,妈妈语调轻浮地说:“趁还没登机我打辆车送你回去算了,考这么差还好意思出来玩。回去我就给你请家教。”
葛思宁不语,把羽绒服的帽子往脑袋上一盖。
家长收到短信,意味着线上也可以查分了。
班群里有二维码,同学们已经炸锅了,都在讨论成绩。
葛思宁扫码登录,可以看到各科的答题卡扫描件、小题得分和精确的排名。
她虽然清楚自己这次肯定考不过李函了,但是找排名的时候还是难免紧张。
在确认李函在她前面,而且还是很前面的时候,葛思宁的心算是彻底死透了。
她在接到吴思的任务时有多不服,现在就有多难受。
被规训的思维尚且无法挣脱潜意识里的服从性,葛思宁心里漫上一阵失落,再无当时吴思问她考得怎么样时的松弛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