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怀香(66)
而落了下风、被甩到墙上的一名绿衣男子在吃痛后发现了她的存在,竟然一个猛扑上来企图抢她的手机,葛思宁往后退了一步侥幸躲过,但是眼看对方继续靠近,吓得瞳孔蓦地扩大。
她颤抖着声音虚张声势:“你别过来啊!我已经报警了!”
那位女生也说:“打人是要坐牢的!多打一个要赔多一笔医药费!”
无人在意。
葛思宁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然而想象中的可怕并没有到来,反而还听到了该名男子的一声闷哼。
蓝色校服挺身而出,一个飞踢把人踹倒了。
葛思宁看看他挂彩的脸,脏兮兮的校服,和擦破皮的指节,再看他身后已经眼冒金星的两个人,眨眨眼,面无表情,实则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怎么是他啊。
警笛声从巷口传来,陈安远递给那个女生一个眼神,然后单手拽着葛思宁就走,意思是快跑。
葛思宁条件反射地服从,三个人一路跑出巷子,跑得腿都快抽筋了才停,此起彼伏的喘息中,葛思宁分神想,还好后来她没再抓陈安远小辫子了,不然说不定哪天他不爽了,她也要挨打。
照刚才那个情况来看,她、副会长还有那些看着就弱不禁风的干部,捆起来都不够陈安远一只手厉害。
徐静跑得太猛了,这会儿正扶着墙做深呼吸,等稍微好了一点以后,她断断续续地道谢:“谢…谢…谢谢你啊,同学。”
陈安远睨了她一眼。
葛思宁说:“不客气。”
然后她又问:“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跑啊?待会叔叔说我报假警怎么办!”
陈安远叉着腰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被她这个问题气到,背过身去。徐静见状,指指他,解释,“刚才那情景,谁打谁恐怕说不清。”
说到这个,葛思宁就很多细节想问了。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他……怎么还和外校的人打起来了?”她指了指陈安远。
说到这个徐静就来劲了:“因为他们勒索我啊!看我长了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就问我要保护费。”
葛思宁瞪大眼,看着陈安远的背影:“那……他……”也是收保护费的?分赃不匀?
许是她的视线太灼热,陈安远正垂头观察手上伤口,突然回头,和葛思宁对视上了。
她的表情不要太明显,俨然写着对他人品的怀疑。并且在触及他的目光后,立马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
陈安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欲言又止半天,那口气怎么都噎不下去,索性不说话了。
徐静看穿她心中所想,噗嗤一声笑了。
“他不是。他是路见不平的英雄。”
葛思宁将信将疑。
“哦……”
徐静又指指她,“你也是。”
葛思宁挠挠头,难得不好意思。
说真的其实她也没帮上什么忙,如果一定要感谢,应该感谢酱香饼太香了,不然她不会走那条路。
她佯装谦虚,实则笑容略带得意,嘴上说着:“哈哈。没有啦,顺路而已。”
说到这里,她想起她的饼了,她的饼还一口都没吃呢!
如此伪善的做派,陈安远更是懒得搭理。
他甚至不理解徐静的礼貌。
毕竟有他在,那三个人不是威胁。顶多场面血腥了一些。
葛思宁的肚子在叫,一连串的回神让她想起自己该回家了,再看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不仅来自王远意,还有葛朝越的。
她定睛一看时间,才发现这么晚了,天都黑透了,她还在外面逗留。
于是也顾不上问东问西了,葛思宁心急如焚:“那我先走了?”
徐静说:“好呀,你家里人催你是吗?”她本来还想请葛思宁吃饭的。
“不过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班级吗?我回头好找你。”
“找我干什么?”
徐静觉得她这个反问有些奇怪,理所当然地说,“感谢你啊!”
葛思宁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真正见义勇为的人在装帅呢。
葛思宁一边告别一边偷瞄一言不发的陈安远,心想这个情节如果写进小说里,就是妥妥的校园文开头啊!
不过她不怎么喜欢哑巴型男主就是了。
葛思宁归心似箭,又跑起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徐静跟了她几步,见追不上,心想算了。
回过神一想,觉得她有点眼熟。
她问陈安远:“你认识她吗?”
陈安远:“见过。”
“啊?是你搬的救兵?”
他搬个屁。
陈安远冷哼一声,“谁会找这么蠢的救兵?”
报警还要犹豫半天。
“你干嘛这样说人家,好歹也是见义勇为,没有袖手旁观啊。”徐静觉得他这个人太刻薄了,“难道你还想她也动手不成?那到了警局才真是说不清了。你哥来了准要揍你。”
陈安远眼神淡淡地落到徐静脸上:“那你要不要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勒索?”
徐静无语:“我是受害者,我需要反省什么?”
陈安远:“那我也算见义勇为,我需要反省什么?”
想了想,他又说。
“而且你只谢谢她是什么意思?被打成孙子的人是我吧。”
徐静看了看他挂彩的脸,又想到那三个爬都爬不起来的小流氓,不是很能判断被打成孙子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