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怀香(89)
和她出去玩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还是在张月心里,她的为人确如别人所说的那么不堪,就是一个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女生?所以承认自己和她是朋友,很丢脸是吗?
葛思宁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徐静,只能礼貌的地打出一句:“谢谢你。”
徐静秒回:“其实还不止这些,但是我想你还是不要看了。说你坏话的这些人好像是高一和你同班的。”
她发了几个名字过来,葛思宁数了数,一二三四,可不就是女子天团吗。
她点开访客记录,果然看到了几个隐身访问的人。
可惜她是黄钻。
葛思宁确认了,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生气。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是凉的。
把自己放进被子里的时候,她的心在突突突地跳。
冷静。
她对自己说。
第二天葛思宁吃早饭的时候一声不吭,害得葛朝越都心虚了:“不就是晚起了两分钟吗,应该不至于迟到吧?而且都考完了,你们老师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葛思宁把啃了两口的面包放下,一口气把牛奶喝完,站起来背书包。
“今天我值日。”
葛朝越狠狠咳嗽两声,顾不上吃早饭了,钥匙一拿外套一穿就追了出去:“不是,你等等我。”
坐上车以后葛思宁的脸色依旧很难看,葛朝越在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不太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小怪兽。
他趁着红灯给江译白发消息吐槽:“你妹因为你昨晚没留下来睡生气了。”
江译白不知道是起早了还是没睡,秒回:“是你惹她生气了吧?”
葛朝越:“?”
“放屁,我今天早上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那就是你的行为不端。”
“……真不是,不然她早发飚骂我了。”
葛思宁不擅长冷暴力,她一般有仇当场就报,有火当场就发了。
绿灯了,江译白回复了一句“那我叫咱弟去送点关心”,葛朝越没手回。
到了学校,葛思宁一声不吭就下车了,葛朝越摇下车窗,难得慈爱。
“今天上学也要加油哦!”
葛思宁嫌丢人,装没听见,加快了步伐。
葛朝越骂了句死丫头,关好窗,掉头。
葛思宁是今天值日的人里面到的最晚的。
偏偏主任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过来监督工作。见到葛思宁作为纪律委员却踩点到岗,夹枪带棒地把所有人都训了一遍,明里暗里地点她。
葛思宁听得一股火憋在胸腔里,回到教室的时候拉开椅子,没控制好力度,发出吱呀很大一声,吓得班上好几个打盹的同学都醒了。
收到埋怨的目光,葛思宁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翻开书,认真学习。
老师还没来,有人在窃窃私语,但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能是在吐槽她吧,葛思宁不在乎。
但是她也看不进书,感觉今天文言文和之前学的不一样,变陌生了,这还是汉字吗?
葛思宁蓦地想到自己古诗默写好像写错了一个字,这种低级错误如果被吴思知道,估计要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烦躁更甚。
打预备铃了,张月和小林姗姗来迟。
她们都是住宿生,没有堵车一说。
现在才来,要么是睡过头了,要么是在饭堂慢悠悠吃早饭。
其实期末结束了,很多同学都很松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葛思宁就是觉得很讨厌,觉得她们影响了班里的出勤率——学校会看哪个班最早坐满,以此作为文明班级的评定标准之一。
本周是最后一个星期了,但这个月的文明班级还没评,周一晨会的时候年级组长还强调了,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今天是葛思宁带早读。
吴思迟迟没来,不知道是迟到了还是在办公室,班上有的同学不配合,明明都看到领导来巡查了,读书的声音还是细弱蚊蚁。
葛思宁生气地拍了几次桌子,让他们大声一点,但是同学们还是懒洋洋的。
有的男生被她说烦了,犯起贱来,偶尔大声偶尔小声,抑扬顿挫得像唱歌一样,其中还夹杂着几声贼笑。
砰——
葛思宁把书摔下讲台,彻底爆发了。
她厉声说:“停吧,都别读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有几个一向配合的女生见她脸色不对,以为是激将法,便继续读,结果被葛思宁迁怒:“都说别读了!听不懂吗?安静,自习!”
这就导致了吴思穿过一层楼的读书声来到班门口时,看到了一个安静的自己班。
葛思宁有点心虚,但是也很愤怒。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真的太他妈操蛋了!
吴思什么也没说,双手环胸走进来,巡视同学们的桌面,看他们都在干什么。
一看到不是语文的练习册,直接伸手给合上了。
还抓了两个看小说的。
经过葛思宁的时候,她似乎停留得久了一点。
隔壁班朗朗上口的读书声穿透墙壁,葛思宁听得一阵忽冷忽热。
偏在这时,巡视的领导去而复返。
看到刚才如同一盘散沙的班级在早读时间沉默,他虽然猜到了是什么情况,但是不妨碍他觉得不满。
于是领导招招手,把吴思叫出去了。
两个人在走廊上聊了一会儿,吴思脸色不是很好看,透过窗户,她频频地望向葛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