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109)+番外
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下一次见到容淮,却是他失血过多昏迷躺在床上的样子。
李慕荷趴在床边,看见他苍白的面容,眼泪汹涌,抹去一把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他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容淮出城去庄子上,回程的路上被人刺杀,因为寡不敌众,不慎被那黑衣人一剑刺进胸膛,失血过多,以致昏迷。
李慕荷看见他胸口上的伤处,虽然雾白已经替他包扎过了,但是鲜血还是渗出来了,染红了雪白的纱布。
雾白说:“郎君的情况有些严重,属下给郎君配的药,还差一味药引子。”
李慕荷当即问:“什么引子?”
“是……是娘子您的血。”雾白说。
“我的血?”李慕荷讶然,“我的血真有用吗?”
“当然,李神医有一药方,其中的药引子是他的血,您是李神医的后人,您的血也会有用。”雾白垂下眸子语气淡淡地说。
“祖父竟还有这样的方子。”李慕荷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闻言惊讶慨叹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血可以当做药引子的,虽然有点儿奇怪,但是她毫不迟疑,伸出胳膊,“来吧。”
雾白拿出一把亮锃锃的雪白刀子,李慕荷被刀上反射的光芒晃了眼睛,于是闭上了眼。
雾白毫不留情在她胳膊上划了一道。
李慕荷眼睛闭得紧紧的,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感受到冷冽的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鲜红的血从她雪白的胳膊上流出来,顺着胳膊流到了碗里,很快,流了大半碗。
“够了吗?”李慕荷问。
雾白低着头:“还需要再来点儿。”
李慕荷惊讶:“要这么多吗?”
雾白:“嗯。”
她迟钝地感受到伤口传来的痛楚,无法忽视,简直让她整个人都跟着难受,她感觉到脑袋也有点儿晕晕乎乎的。
“够了。”雾白说,“娘子去休息一会儿吧,待郎君醒了以后,我派人叫您。”
汀兰连忙进来扶着李慕荷出去,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雾白端着的那满满一碗血。
因为担忧容淮的伤势,所以李慕荷并没有回桃花苑,而是在韫玉轩收拾了一间客房住下来。
她这几日在祠堂几乎没有真正能好好休息的时间,顶多是跪在蒲团上打会儿盹,好不容易回到桃花苑,又被放了满满一碗血,汀兰喂她喝了一碗补气血的红枣桂圆银耳莲子羹以后,就扶着她躺下了。
很快,李慕荷就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极为痛苦的模样。
汀兰有些失神,她仍然在想那碗血的事情,这血真的是用来给郎君治伤的药引子吗?可是上一次他们割开娘子手腕放血的时候,郎君并没有受伤,那么那一次的血又是给谁的呢?
还有雾白大人以往给人治疗伤处的时候,从未要求用人血来做药引子,这还是第一次。
也许是郎君这次伤得太严重了吧。汀兰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
无论这血是做什么的,都不是她一个下人应该去想的,她要做的,只是照顾好娘子,然后听从郎君的吩咐。
也许是在祠堂里受了很多苦,然后积累下来的疲惫,李慕荷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她醒过来以后照旧第一时间先问容淮的情况怎么样了,得知容淮醒了,便立刻要过去看望。
汀兰扶着她过去的时候,容淮正靠在床头上喝药。
李慕荷等他喝完了药以后才走过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她坐在他的床边。
容淮的目光落在李慕荷苍白失去血色的脸庞上,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抚:“没什么事,别担心。”
“伤的这么重,还说没事呢。”李慕荷嗔怪道,语气有些闷闷的,显然是因为他的重伤而难过。
容淮握着她的冰凉的小手,轻轻慨叹一声:“辛苦荷娘了。”
李慕荷原本其实觉得没什么,所有不太愉快的事情都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她觉得自己还挺坚强的,但是现在一听到容淮这句话,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涌,从她的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挤出来,从她的眼角掉出来,顺着雪白的脸颊往下滚。
饶是如此,她还是紧紧地抓着容淮的手,一边哭一边摇头否认,“不辛苦,只要能帮到容郎,我就觉得很开心。
”怎么会辛苦呢?一点也不辛苦,只要容郎能早些恢复,我巴不得再放我一碗血呢……”她喃喃道。
容淮在听到她说再放一碗血的时候,眼睫毛颤了一下,面部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很快就被他的温和笑容遮掩了。
李慕荷握着容淮的手,眸中水光盈盈,满脸尽是欢喜和爱慕。
这种欢喜和爱慕有些刺痛了容淮的眼睛,他下意识移开目光。
他垂下眼眸,看着她手指骨节处的细小纹路,静静地感受着这双小手传递过来的冰凉。
“怎么了?”李慕荷低头去看他的神色,关切地问,“容郎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容淮摇了摇头,缓声说:“没什么,是些不值当一提的小事,荷娘不必担忧。”
李慕荷知道,容淮的那些要紧的事务她不懂,就算问明白了,也帮不上任何忙,不如少问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