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161)+番外
容淮:“那便做吧。”
雾白过来的时候就背着药箱,针灸包就在里面,领了命令,立刻着手去给李慕荷针灸了。
容淮坐在外间,正面一扇苏绣的花鸟屏风,隔着栩栩如生的花枝和蝴蝶,能看见影影绰绰躺在床上的那道纤瘦的身影。
雾白站在床边,解开针灸包,取出里面的雪亮的银针缓缓扎入李慕荷的脑袋。
脸色发白的娘子眉头皱了皱,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似乎就要醒过来。
雾白拈着银针,立刻扎第二针下去,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她的面色平静安然,再次昏迷了。
不料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两天。
容淮的脸色一日比一日严肃,有好几次,雾白都感觉,少主下一刻就要问责自己了。
“李娘子忧思过度,可能需要多昏睡几日。”雾白胆战心惊地解释说,“至多三日,就会醒过来。”
容淮不发一言,只是皱眉看着昏迷在床的女子。
雾白不敢有丝毫放松,密切注意着李慕荷的情况。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李慕荷醒了过来。
雾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李娘子要是再不醒,他就也要跟着闭上眼睛了。
李慕荷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疼的厉害。
正是太阳出来的时间,窗外光线十分强烈。
眼前黑暗的太久了,甫一睁开眼,她被明亮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睁开眼睛,然后慢慢将手挪开。
此时,余光中便看到有一道身影站在床边,她吓得一激灵,直往床里面缩。
“你是谁?”她惊恐地问。
容淮看见她不似作伪的脸色,眸中神色暗了暗,“荷娘,你不认得我了吗?”
“荷娘?”她听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唤的名字,跟着重复了一遍,下意识指着自己,“我吗?”
“你不记得了吗?”容淮坐在她床边,故意拉近了和她之间的距离,“你昨日受到惊吓,磕着了脑袋,大夫说你很可能会失忆。”
“失忆?”李慕荷的脑子里确实是一片空白,似乎有一些混乱的画面闪过,但她并不能捕捉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容淮见她回想的痛苦,宽慰她说:“大夫说这种失忆是暂时的,荷娘不必心急,会慢慢恢复的。”
她现在还不很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于是目光中有些提防:“你是谁?还有,你说的我受惊吓磕到脑袋,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是你的夫君。”容淮说。
“夫君?”李慕荷没想到自己已经成婚了。
“嗯,”容淮半真半假地说,“你几日前在屋子后面的空地上挖土,挖出了一具白骨,惊吓之下,脑袋磕到了石头上,所以就昏了过去。”
“白骨?”李慕荷惊愕道,眼睛都瞪圆了。
容淮手下的人办事一向很有效率,在李慕荷昏迷的这几日,已经查出来了那具白骨的身份。
“已经查出来了,是大房多年前失踪的一个婢女。”提起大房,容淮的脸色冷了一些。
容广白的父亲常年不在府中居住,提起大房,无非也就是指容淮的二堂兄以及他的夫人王品娴。
李慕荷没注意到容淮的神色变化,她满心都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她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去屋后挖土?”
容淮忽然轻笑一声,神色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为了栽花。”
容淮把李慕荷曾经哄骗他的回答,现在原封不同地搬了回来。
“栽花?”李慕荷扭头看了一眼外面光秃秃的树枝,更奇怪了,“现在已经是冬日了吧?这个时候能栽花吗?”
容淮唇边带着浅浅的微笑,说得像真的一样:“大概是挖些土用花盆装了,栽一株放在屋子里吧。”
李慕荷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没说一会儿,容淮很快就离开了。
李慕荷本来以为他们二人是夫妻关系,后来问过身边伺候的婢女才知道,她是他的妾室。
这样啊。
她的心头划过一点失落。
她从汀兰和杜若那里得知了她从前几乎所有的事情,除了她和容淮产生争执和矛盾的部分,用一种摒弃伤痛的方法补全了自己的过往。
忘却了所有的过往以后,李慕荷对待容淮的态度,就好像回到了最开始他们二人刚认识的那个时候。
亲昵,相信,和依赖。
她甚至开始对肚子里这个孩子产生期待:“我没了其他亲人,如今就一个夫君,有了这个孩子,就多了一个亲人!”
她为自己和这个世界多了一份羁绊感到开心。
李慕荷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好,简直幸福的不得了。夫君疼爱,锦衣玉食,只是身边的两个婢女的表情偶尔有点儿奇怪,每当她问起来的时候,她们又总是否认。
她在炭盆里埋了一颗红薯,容淮来的时候,红薯正好烤熟,她把红薯从炭盆底掏出来。
见容淮看她,她下意识给容淮掰了一半,“容郎要吗?”
红薯黄澄澄、香喷喷,但是下面裹着已经烤干的泥巴以及草木灰,十分磕碜。
两个婢女都有点儿惊恐地看着李慕荷,想出言阻止,但是碍于郎君在这里,又不敢开口。
她们前不久刚受了罚,所以现在怕郎君得很。
她们本来都以为郎君这样金尊玉贵的主子,怎么会吃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