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165)+番外
容淮看都没看一眼。
抱着孩子的产婆面色有点讪讪。
容淮一心只关心李慕荷。
他想要这个孩子,无非是想用孩子来拴住荷娘,让她不要再想着离开。
但要是荷娘不在了,要这个孩子有什么用?
留下这个害死亲娘的孽种,让他日日睹物思人吗?
他看到产婆拿着一捧草木灰往李慕荷身下撒,脸色一变,“这是在做什么?”
“止止止止、止血。”产婆吓得一抖,结结巴巴地回答说。
看出容淮很不信任这样的止血法子,另一个产婆赶忙说:“贵人有所不知,产妇出血就是得用草木灰止血!老身接了二十多年生了,就这个法子好使!”
容淮还是不大信任这个法子,立刻唤道:“雾白!”
雾白一直就在门外候着,听到郎君的声音,立刻就来了。
“属下在!”雾白连忙应了,麻溜地往进来跑。
容淮立刻吩咐:“给荷娘止血。”
雾白脸色一顿。
这这这、这,他也没给孕妇接生过啊。
但是他看见了郎君此刻的脸色,不敢提出异议,麻溜地就去了。
产婆只好捧着草木灰站到了旁边。
容淮一摸李慕荷的脉搏脸色也变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报了一长串药名,吩咐汀兰下去煎药。
汀兰立刻拿了纸笔,唰唰地记着,等雾白一说完,她立刻拿着药方子就冲出去了。
雾白让人准备艾草和姜片,立刻着手给李慕荷艾灸。
那几个产婆鹌鹑似的站在一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幸好怀里还有个小公子可以抱,不然在这待着就更尴尬了。
刚这样想着,雾白下一刻就赶人出去了,“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出去!出去!”
杜若连忙领着产婆们抱着小公子去隔壁。
至于容淮,则一直站在产房里,毕竟也没有人敢赶他出去。
他就站在离病床不远的地方,时时刻刻地看着李慕荷。
虽然容淮在这里,不影响雾白的动作,但是很影响他的心态,让他精神紧绷,精神高度紧张,总感觉一个不留神,要是没治好李娘子,他恐怕就要跟着陪葬。
雾白心肝颤了颤。
他赶紧驱散了脑子里这个可怕的念头,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地给李娘子艾灸。
艾草烟雾袅袅,在房间里弥漫,消散,与无形的空气融在一起。
陈年艾草的苦涩味道在产房里散开来,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肺腑都隐隐作痛。
容淮心跳得极快,好似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心慌不已,就连呼吸都跟着一起变得错乱。
他整个人仿佛丧失了主心骨一样,脑子里只有李慕荷,唯一想做的、要做的事,就只是在这里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昏迷的李慕荷。
容淮好似站成了一座望妻石,但是在此种危机焦灼的情况下,没有谁会有闲心产生这样的遐想。
“药来了!药来了!”
汀兰一边大喊着,一边端着药碗冲进来,“雾白大人您让熬的药熬好了!”
“现在就给娘子喂下去。”雾白一边施针一边吩咐道。
汀兰尝试给李慕荷喂药,发现从娘子的嘴角流了下来,她着急地说:“不行,喂不进去。”
雾白毫不犹豫道:“灌下去!”
容淮见状上前帮忙,站到汀兰旁边,一只手微微抬起李慕荷的脑袋,一只手捏开李慕荷的嘴巴。
汀兰立刻端着药碗凑到李慕荷嘴巴上,慢慢地给李慕荷往嘴里灌。
这才把要给李慕荷喂进去。
山青忽然在门外禀告说:“郎君,前院催您快回去,林管家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容淮脸色一顿。
汀兰感受到气氛的僵滞,端着已经空了的药碗,垂着头,不敢抬头。
雾白也感受到郎君浑身滋滋往外冒的寒气,低着头,默默给李娘子施针。
山青看见郎君沉下去的脸色,他的压力也很大啊!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门口等着,林溪那边催得都快疯了。
办喜宴办一半儿,新郎官不见了,撂下一众宾客在前院,这叫什么事儿哟!
容淮垂眸,看着李慕荷苍白的面容上紧闭的双眼。
“治不好提头来见。”他丢下这么一句,就随山青离开了。
雾白手一抖。
果然啊!
他就知道,他刚刚的感觉没有错,他的命果然跟李娘子绑在一起了。
雾白含泪继续施针。
姑奶奶,您可一定要醒过来。
***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
正经过枝繁叶茂、树叶苍翠的香樟树下,
容淮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闪过离开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荷娘苍白的面容和紧闭的双眼。
在这一刻,
容淮的心中有什么崩塌了。
他可以成为家族的土壤和肥料,他甘心做家族的棋子,因为他在为自己的父亲赎罪。他可以为了祖父、为了家族付出自己的生命。这是家族供养他,他应该做的。
可是荷娘是无辜的。
他可以死。
但她不行。
即便汀兰说荷娘是意外早产,被爆竹的声音吓到,所以从台阶上摔倒,以至于意外早产。
但他从不相信在这个府里发生的一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