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45)+番外
她虽然也不喜欢那个女子,但是还不至于像容广白一样,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容广白这才悻悻闭上了嘴。
他其实平日里并不是一个爱说人是非的人,他就是单纯地讨厌李慕荷而已。
他们都走了,书房里只剩下李慕荷和容淮二人。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慕荷尴尬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她既羞愧又有点儿后悔。
忽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跪下。”
李慕荷惊愕地抬起头。
几乎怀疑自己的听觉。
“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
李慕荷顿时红了眼眶,忍着怒气问:“为什么叫我跪下?”
容淮道:“荷娘还是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吗?”
李慕荷抬起头看见他冷冰冰的面庞,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这样严厉且毫无温度的表情。
“知道。”李慕荷闷闷地说,然后像终于屈服了似的,跪在了书房的地板上。
随着她的膝盖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眼泪。
她对这个认错的姿态并不陌生,幼年不懂事,惹了母亲不高兴,就会被母亲关在门外罚跪,那时父亲还没死,总会在半夜悄悄开门将她放进去。
李慕荷的神思有点儿飘远。
“错在何处?”他问她。
她回了神,心虚地说:“我不该使坏故意绊倒容广白,害得他摔伤。”
容淮:“还有呢?”
李慕荷:“我不该不道歉。”
容淮:“还有呢?”
李慕荷惊愕抬头,“还有什么?”
容淮面无表情看向她。
李慕荷一脸茫然。
半响,他才道:“你既然做下,为何不敢承认?”
李慕荷一怔,这点确实无可抵赖,嗫嚅道:“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说完了以后,自己也觉得可笑,她做的这件事本身就是在给容淮添麻烦。做了不承认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发现了,然后被揪出真相当面羞辱。
她正暗自懊恼,容淮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一根戒尺,拿在手里,问她:“哪只手扔的?”
李慕荷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挨训的小孩子一样,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又确实做错了事情,容广白那一跤摔得不轻,轻微骨折,至少要养伤一个月才能好,说起来,他算是很能忍痛的了,只嚎叫了几声而已,她起初还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这么严重。
一看见戒尺,她的眼泪又出来了,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难过,明明她这个欺负人的,既不应该委屈,也不应该难过。
她颤颤巍巍伸出右手,“这只手。”
眼看着戒尺要落下,她吓得把手一缩,“可是我要抄书。”
容淮默然。
忘记了她还被老夫人罚了。
容淮脸上表情仍然冷冷淡淡的,“那把左手伸出来。”
她看见他脸上表情很认真,知道这件事无可转圜,于是颤颤巍巍伸出左手。
经过这段时日杜若和汀兰的悉心照料,她受伤的冻疮已经养好了,之前干活儿磨出来的茧也薄了一些,手看起来比之前好看多了。
“啪——”
木头戒尺重重地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手板心瞬间就红了。
她立刻就哭了出来,眼泪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容淮却并不理会她的哭声,“今日之事,你做之前可有考虑过后果?”
她如实地摇了摇头。
“今日幸好只是折伤轻症,若是再严重一些,骨裂、骨断,你又当如何?”
“此外,今日之事若是闹到大房老夫人那儿去,便是我,也护不住你,以大房老夫人的性子和她对广白的疼爱程度,你必得受些皮肉之苦。”
“荷娘,这里不是无名山,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任性了。”
她垂着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容淮叹息一声:“况且,荷娘若当真喜欢我,便不应该对我的家人出手,我从前竟不知,你还有使阴私计谋害人的坏毛病?”
她本来已经不哭了,听到最后一句话,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抬起头,通红的双眼里带着些倔强,声音颤抖地问:“你……你是后悔带我回来了吗?”
“我并非此意。”容淮语气中含着担忧,“我只是希望荷娘今后能谨言慎行一些。”
“我知道了。”她的嗓子有些发哑。
***
晚上,汀兰又熬好了苦苦的药让她喝。
李慕荷端着这碗药,被苦味熏得难受,虽然雾白已经调整了方子,但只是相比于之前来说好了一些而已,可它仍然是一碗苦苦的药。
“这药还得喝到什么时候去?”她懊丧道,“我能不能不喝了啊?我觉得我身体好得很,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
“这奴婢可没辙,”汀兰语气为难,“这还是得大夫说了才算,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就好好听大夫的话吧。”
李慕荷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了。
每天一碗,哦不,每天两碗药,她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药罐子了,天天喝药,感觉每时每刻嘴巴里都是苦味。
喝完了药,容淮还是没来。
她本来以为他今晚会过来的,毕竟他下午说了那么多伤她心的话,晚上好歹过来陪陪她啊。
汀兰端着药碗出去了。
李慕荷找东西没找到,正巧杜若进来了,便问:“杜若,汀兰让人帮忙买回来的那本女诫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