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66)+番外
雾白见容淮去掀李慕荷的被子,于是转身出去了。
容淮掀开被子,摸到她的裙子都被雪水淋湿了,刚刚太过忙乱竟没顾得上这些,于是立刻叫文珠进来给她换身衣裳,再把被沾湿的床褥更换了。
文珠给李慕荷换衣裳,却发现主子就站在她身后,竟然没出去。
虽说他们二人本来就是那样的关系,但是主子站在这里盯着别人被脱光衣裳然后再换干净衣裳,也太孟浪了一些。想到这些,文珠脸颊隐隐发烫。
文珠一件件脱下李慕荷穿的衣裳,她从南方到北方,不很扛得住北方冬日的严寒,所以穿得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厚一些。
文珠脱一件她便瘦一圈,脱到最后,便只剩下瘦瘦小小的一具如雪娇躯,闭着眼躺在床上。
容淮在想,明明她看起来比之前在无名山的时候长了一些肉,但是怎么还是这么瘦,桃花苑的婢女们是怎么照顾她的?
李慕荷一身皮肉白的像是外面的雪,细腻如羊脂,即便文珠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皮肤很好,映衬得这具身躯很美。
但她越是白,膝盖上的乌青就越是明显,那么乌黑的两团,掩盖住整个膝盖,看起来颇为骇人。
容淮的目光落在她膝盖处的可怖乌青上。
这是今天在院子里跪出来的。
她被压在青石板上,在雪地里跪了很久,他知道。
文珠很快给她穿上了寝衣,她的动作比往常更麻利,因为背后有一双极具威压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不得不麻利。
干活的每一秒都在期盼着早点做完,好从这种压抑可怖的氛围中逃离出去。
见文珠给她穿好了寝衣,容淮便道:“好了,去把药酒拿来罢。”
文珠连忙去了。
很快,她取了药酒回来。
容淮已经抱着昏迷的小娘子坐在了窗边的软榻上。
“给我吧。”他说。
文珠心中有一点惊诧,难道、难道主子要亲自给这个女人上药吗?
虽然心中有点儿惊讶,但是她面上不显,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将药酒呈上了。
容淮接过了。
文珠见他掀起李慕荷的裤腿,再度将那其中一只可怜的膝盖露出来。
文珠不知不觉的视线落在容淮的动作上,不知不觉看愣了。
容淮蹙了蹙眉头,显然是有所不满,提醒道:“去换床褥。”
第38章 解衣躺在她的旁边
“是。”文珠忙应了。
容淮将李慕荷的两只白绸裤的裤腿都挽起来, 然后把药酒倒在手心里,大掌覆盖住她的一只膝盖,替她揉搓起来。
她的肌肤细腻如雪, 却也像雪一样的冰冷。因为在雪地里跪的太久, 好像骨头里都渗出来湿冷一样。
容淮滚烫的掌心替她揉搓了好一会儿,都感觉只有表面上那层皮肉搓得暖和起来, 骨头里面好像还是冷的一样。
要把堆积的淤血揉散,必定是很疼的, 但是李慕荷现在正晕着,感受不到疼痛, 不然定然是要躲的。
文珠换好了床褥出去了。
容淮抱着李慕荷, 把她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婢女已经端着清水和巾子进来了,容淮洗尽手上的药酒,坐在了床边, 守着昏迷的小娘子。
山青进来,站在屏风外面向容淮回禀道:“少主, 二姑太奶奶着人将表小姐抬回去了。”
容淮嗯了一声。
山青已从雾白那里听说了李娘子伤得极重, 少主这会子心情很不好。
他挠了挠头,想为主分忧, 于是问:“少主,可要属下去惩治那两个婆子?”
容淮垂着眸, 静静地看着昏迷的小姑娘,脸上神色莫名。
她的脸色仍然很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好像睡着了都是痛苦的表情。
他摸了摸她的手,仍然是冰冷的, 好像这屋子里的炉火再暖和也烤不暖她一样,他怜惜地伸手去捂着她冰冷的小手。
听到山青的话,容淮半晌没应,好一会儿,才语气淡淡道:“不必。”
他若是让人去处置了那两个婆子,届时祖父若是注意到了这件事,反倒要替她招来更大的灾祸。
他不能在祖父面前表现出他任何一丝一毫对于她本身的在乎。
他应该在乎的,只是她作为一味药材,她的血能否按时入药,然后送到被救治者的口中。
李慕荷这一病,就是好几日的光景。
中途病重到一度连药都灌不下去,而容淮鬼使神差地以口渡之,这才让她勉强喝进去了药。
几日后,她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容淮大喜过望。
这几日,他除了上朝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呆在这里,他甚至搬了张书案过来,把原来应该在书房处理的公务都搬到了这里来。
他仍然时常点烛工作到深夜,实在困乏极了,便解衣躺在她的旁边。
虽然她依旧昏迷着,但是躺在她的旁边却莫名地令人心安,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他高兴之余,下意识去触碰她。
李慕荷却偏过了头。
容淮一愣,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郎君沉默半晌,然后说:“我让杜若和汀兰进来伺候你。”
说着,他站起身出去了。
很快,杜若和汀兰进来了。
她们的眼眶都是红肿的,眼下也俱是淡淡的青黑。
这些日子,李慕荷出了事,她和汀兰没少担心,两个人都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