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死去的大小 姐回来了(89)+番外
至于父亲,他已然忘记了,那个时候他太小了,只记得他很严厉,并且总是很忙,不大管自己。
除了李慕荷,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无所图谋的热烈爱意。
李慕荷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容淮。
杜若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准备伺候娘子喝药。
容淮接过药碗,说:“我来吧。”
“你们都下去吧。”容淮吩咐。
两个婢女恭敬退下了,杜若看见两位主子之间感情这样的好,很是欣喜,和汀兰对视一眼。
汀兰勉强笑了一下,眼底却有些忧心忡忡。
容淮坐在床边喂李慕荷喝药。
李慕荷只喝了一勺,小脸上五官变皱成了一团,再不肯让人用勺子喂第二口了,伸手接过碗一口闷了。
“太苦了。”她用沙哑的嗓子抱怨道。
刚一张嘴,一枚糖渍青梅就喂进了她的嘴里。
被糖腌过的青梅没有了酸味和涩味,只有口感清脆的甜味,在她的口腔里蔓延开来,逐渐压下去了苦涩的味道。
“现在呢?”容淮问。
“甜。”她回答。
小娘子抬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俊俏的郎君,纵然身上伤痛,但是心早已经化成了一汪溶溶的春水。
因为李慕荷身上有伤,容淮怕不小心压到她的伤口,所以在陪她吃完晚饭以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在她的房间留宿。
李慕荷的伤口有开裂的迹象,所以不小心把血弄在了床单上。
晚上,
她坐在软榻上,正在翻看汀兰新打的络子。
汀兰在旁边给她铺床。
李慕荷忽然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有点奇怪道:“这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那天划到手了吗,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正在铺床的汀兰动作一僵,其实她整个背影都体现出来有些僵硬,只是娘子没有抬头,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比起身上的其他伤口,这小小的一处伤口,李慕荷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它一样会疼,但是比起肩膀上的箭伤,还是好多了。
可能是不小心被箭矢划到的,但是自己没有发现吧。她想。
毕竟那天场景那么混乱,手上被划破但是她却没有注意,这太正常不过了。
好半晌,
汀兰才说:“应该是那天飞过来的箭矢划伤的吧。”
“嗯,”李慕荷点点头,把袖子放下来,不再去看这一处伤口,“我也觉得。”
汀兰铺着铺着床,忽然问:“娘子,您为什么这么爱郎君?”
“啊?”李慕荷很惊讶,汀兰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下意识回答:“他是我夫君啊,我当然爱他了。”
“但是……”汀兰手里的动作停了,但是手上仍然抓着被子,微微弯着腰站在床边,背对着李慕荷。
她的手指将一角被面攥得紧紧的,仿佛有些紧张的样子。
“怎么了?”李慕荷放下络子,抬眼看她,语气轻快地说,“汀兰,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咱们俩谁跟谁呀!”
汀兰抿了抿唇,说:“但是……我觉得,郎君拥有权势、财富、地位,拥有很多东西,还拥有您的爱,您也许……”
“也许可以最爱自己。”她鼓起勇气说完。
其实以她的身份本不应该说这些的。她是容府的丫鬟,她的卖身契还攥在郎君的手里,她唯一的主人就是郎君。
但是她还是说了。
没办法,娘子是一个很好的人,更是一个很好的主子,对他们这些下人都很好,从来没有打骂不说,还非常的关心他们。
她在容府待了近十年,第一次伺候这么好的主子。
“啊,”李慕荷发出惊讶的声音,她没想到汀兰会跟自己说这些,但是她感受到了汀兰的善意,“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把自己放在首位的。”
李慕荷忽然说起那日挡箭时的想法。
“那日替他挡箭,只是因为那支箭是朝容淮心脏来的,”她当时看得很清楚,“我若不把他推开,那么他的性命就危险了。”
她说:“而我与他身量有些差距,那支箭会射在我的肩膀上,并不会要命,只是疼一些流一些血罢了。”
她笑了下,“我想着,我受伤总比眼睁睁地看着容郎九死一生划算。”
室内一时沉默下来。
汀兰没有再说话,直到铺完了床以后才说:“娘子,床铺好了。”
“好。”李慕荷应了,从软榻上站起身。
但是刚一站起身,她眼前天旋地转一阵一阵的发黑,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娘子!”汀兰惊呼一声,连忙朝她扑过去。
李慕荷晕倒在地上。
正好外间的杜若听见声音立刻跑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娘子。
杜若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又晕了呀?”
“快去请雾白大人过来!”汀兰一边把李慕荷扶起来,一边急切地说。
杜若连忙去了。
汀兰扶着李慕荷的身体,感受到李慕荷单薄的身躯,心中觉得酸楚。
娘子当初病好了,就满怀欣喜地想要来温泉山庄,结果在温泉山庄住了几天,反而比当初病刚好的时候,还要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