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105)
姜厘被引到隔壁大厅,马不停蹄地开始复活赛比拼。
她大脑没来得及轻松一会,剑走偏锋,这次直接选了中上等分值的一问。
陈屹泽教她的瞬时找题眼法很妙,像是开了挂,姜厘又火速回忆起前天纪隽教她的那道类似的图论题推论过程。
投入心流状态后效率极快,半小时后姜厘就听到宣布复活名额的播报。
“11号考生,6号考生,9号考生,15号考生以及2号考生,恭喜晋级,请再次回到1号答题室。”
她居然在淘汰赛排名第一……
姜厘紧缩的眉头有了放松趋势,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了2号答题室的大门。
鱼贯而出的考生再次鱼贯而入时只剩一半,场内剩余的十位考生看见这一幕时表情越加微妙,有的明显更慌了,连打了几个bug,有的眉梢更紧凑,如临大敌。
陈屹泽显然在姜厘回来后动作更快了,屏幕蓝光打在他优越的脸,男生翘着唇,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复活赛的五位考生刚才的分数也计入总分值中,姜厘目前的分数排名第11,第二轮的超常发挥显然给了她反超的优势。
身体重新紧绷起来,正当她要选取同样类型的题目刷时,面前的屏幕忽地僵住,无法操作。
“各位考生注意,第一次休息时间开启,计时5分钟,考生不可出入比赛场区。”
中途要留足生厕所的时间,不然可能真的会有考生整天焊死在座位,比赛结束后尿路感染。
但饶是强制休息,只要屏幕不熄,也很少有人离开座位,大多都是在原位上,手不动,大脑还在头脑风暴。
姜厘没有动作,目光聚焦在屏幕没有分毫移动,直到5分钟过去,第二轮的两小时开启,她即刻在键盘上行云流水地敲出代码。
倒计时精确到秒,同排名一般实时变化着。
姜厘很缄默,埋头听到督察老师一次又一次叫到“11号姜厘淘汰”,之后跟着其他淘汰选手一并走出主考试大厅,在半小时后又回来。
20进15,15进10,10进8,
直到临近崩溃点的8取6,姜厘熟练地听到自己被列在淘汰名单中,近乎麻木地推椅站起来,
而后,万籁俱寂中,她倏地听到在“11号姜厘”后,紧跟着个万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8号,陈屹泽同学淘汰。”
场上考生不可避免地哗然出声。
姜厘瞳仁轻颤,肩侧掠过男生高大挺阔的身影。
“以下同学请去2号备用竞赛室做复活赛候考。”
“另,现在是北京时间18:00整,大赛为同学们准备了晚餐,可以自行选择地点就餐,活动时间30分钟,迟到考生将取消比赛资格。”
…
电子设备短暂地发还给考生,但考区仍旧设置着屏蔽系统,手机放在身边不过起到个查看时间的作用。
徐轻川饿疯了,一到休息时间就去找盒饭了。
姜厘和陈屹泽两人前后走到贴着“2号考区”的考试大厅门外,接着绕过回廊,迈出了冷冰冰的银色教学楼。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累得姜厘说不出话,她抬头空洞地望着头顶高耸的银杏,支腿在花坛边坐下。
H大有很多需要三人合抱才能拥住的古树,它们茂密地生长着,像是见证了一个古朴的世纪。
当个树也好啊。
姜厘仰头叹了口气,笑得有些苦,口吻艰涩。
“好像大一参加IPOM是有点不切实际,我可能真的要止步前8了……”
她有点比不动了,本来很大一部分都是临时恶补的知识点,一次又一次的淘汰制度,每次拖开椅子离场时都像是在把她摁进水池。
密不可逃的水浸入她的鼻腔眼眶,呛着她,让她挣扎不开。
姜厘没受过这种打击。
太挫败了,她好想妈妈。
眼圈开始发酸。
身边募地刮过一阵清冽的风,陈屹泽也快累死了,男生撑臂一言不发地坐到她身侧。
下一秒,
把她耳廓塞了枚白色耳机。
坚定有力的旋律带着强横的力度,顷刻间灌入姜厘耳中。
“ I am brave, I am bruised,
我勇敢过,我受伤过,
I am who I'm meant to be this is me,
我注定与众不同,
Look out 'cause here I come,
我将卷土重来,
And I'm marching on to the beat I drum,
我将重整旗鼓,
I'm not scared to be seen,
不惧言语不畏世俗,
I make no apologies this is me,
勇往直前至死不屈。”
……
不远处抓紧时间就餐的竞争对手们来来往往,银杏树下的两人像是定格在了此刻。
原本胸腔的酸涩被莫名的力量感涌入,姜厘胸腔愈加鼓噪,接着看到陈屹泽偏头看向她,黑发遮住眉眼。
“很多时候我们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但其实回过头再看,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需要那么大压力,如果你觉得进前八就可以,我陪你退赛,如果你觉得不够——”
斑驳树影摇晃在他们脚下,陈屹泽仍旧没什么精神地站起身,他回头,身体融入青绿的柏树,像张拉满的劲弓。
“那就回去告诉他们,你是天才。”
“什么不用怕,”陈屹泽掸了掸肩上的灰尘,故意咬字把她的名字叫得重,“姜厘。”
姜厘抬起眼,对上他黑润的眸。
“哥哥陪着你呢。”
“……”
头顶发丝被安抚地揉了揉,陈屹泽别与往常的温柔语气频繁冲刷在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