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117)
她刚要商量着中场休息半小时,侧眸望见汤柘正对着矿泉水玻璃瓶外的冷雾气泡怔神。
Ophora的字迹被水珠模糊,汤柘手指蜷缩,有些无力地攥紧。
这几天刷题复盘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眼下一片黑黑的乌青,看着像是体力透支过度。
姜厘探头朝露台看了一眼,陈屹泽还在开电话会议。
男生侧对着他们,后背懒怠地靠着椅子,不时曲肘在键盘上敲两个字,心思显然不在这。
她这才腾出手杵了杵对方,埋下头偷偷问道:“是水土不服吗?你这几天怎么都脸色这么差?”
汤柘心里涌出一丝暖意。
姐姐还是关心他的。
汤柘唇稍弯,心情好点,刚要回答,手机忽然震动两下,自动接收了一条笔记投送。
来自C:【你觉得她是喜欢巴拿马瑰夏、Ophora,还是你廉价的贩卖机饮料^_^】
“……”
汤柘下意识望了露台一眼,男生并没往这边看,仍旧松松垮垮地坐着,鼻梁被光打出锐利的侧影,显得游刃有余。
虽然原始性格不太爱内耗,但汤柘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条笔记确实击中了他这几天摇摇欲坠的自尊心。
如果说上次来b市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他和陈屹泽两人真正的差距,那么这次,他确实看到了那条横亘在两人中间不可逾越的阶级横沟。
汤柘脑海反复回忆起他递给姜厘的那瓶茶饮料,眼神又直往面前的昂贵矿泉水瓶上飘。
对比太强烈了。
他欲言又止,转念很想问问陈屹泽是不是因为太有钱了,所以对一切都感到无趣,只能变态到在妹妹身上找刺激。
这种事情如果流传到他们镇上,姜厘会是怎样一个处境,他有没有想过?!
旁边的姜厘并没有看见那条一闪而过的投送消息,皱着眉头开始担心即将到来的比赛。
汤柘状态实在太差了,这几天的复盘也是他出错最多,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倒
“…我去给你找杯热水吧。”
姜厘视线划过汤柘额头雾蒙蒙的薄汗,推开椅子下了楼。
张阿姨正在搞卫生,螺旋楼梯的扶手被她擦得净亮,姜厘路过稍稍停顿了下,想到某人的处事作风,保险起见还是拜托她去帮自己送热水。
…
等了半天只等到张阿姨,姜厘去而没复返,汤柘握着手中的玻璃杯有些惴惴不安,他下意识朝露台看去,
陈屹泽也失踪了。
“等等,阿姨——”汤柘思绪很乱,急忙叫停楼梯口的保姆阿姨,强撑着微笑指指空出来的两人座位。
“一会我们要讨论了,能帮我找找他们吗?”
手机被汗水润湿屏幕,汤柘找到刚才的投送,垂眸报复性质地打下一串文字。
【那其他人呢,管家保姆,他们知道你玩妹妹吗?】
下都下来了,顺带给自己泡杯花茶。
姜厘从柜子里翻出一袋茶包,冲了杯热茶,边含着水边靠柜吁气。
比赛的事情确实搞得她焦头烂额,但更让她躁乱的好像又不是这件事。
姜厘说不清什么感觉,还没想通,茶水间就轻飘飘迈进来第二个人。
姜厘心里咯噔一声,她最怕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和陈屹泽独处。
手中茶杯刚放下,准备跑,就见陈屹泽腕骨叩着冰箱门,从里面捞出一瓶冰水,转身用手臂严严实实地挡了道儿。
他没有任何预料地俯身,握着冰水的手托住姜厘下颌,随后唇就贴过来。
在露台泡了半天,陈屹泽的脸颊热热的,和下巴上的冰感形成鲜明对比。
唇齿勾.缠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吮吸时几乎带着痛感。
姜厘被脖颈下的水冰得一直呜呜,可爱得要命,陈屹泽边吻她还在笑,手臂环住她屁股,用力一拘把人抱到茶水柜上。
放下冰水,单手又抵住她想溜的方向。
唇还停留在鼻息处,要落不落地,陈屹泽嗓音带笑,“你总跑什么?”
姜厘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偏头咬牙切齿,“你总这么突然干什么。”
连说带喘的,被欺负惨了。
“噢,那我预告。”陈屹泽斜着点角度,慢慢磨蹭她的鼻尖。
“我——要——亲——你——了——”
“…等等!”
唇上还在痛,姜厘手掌摁在他胸膛怎么推也推不动,嗓音沙沙哑哑,“不然我不理你了!”
“你敢不理我,亲的就不是嘴了。”
陈屹泽很懂怎么治她,携笑又往下压了一点。
姜厘想哭,咬牙一副认命的样子等了许久,忽地听到头顶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手搭在她大腿上摩挲,半是商量半是随意道,“把汤柘叫下来,让他看着你被我亲好不好。”
“你疯了?!”
陈屹泽眸底匿着非正常的喜悦,又皱眉不太满意她的反应,掐她耳垂,声调慢悠悠却稍显偏执,“你是不是在乎他?”
“这是在乎的问题吗?不在乎就能在别人面前随便接吻吗?”姜厘简直要被他的问题气笑。
陈屹泽和她对视,很没节操地硬是点了头,轻松道,“能啊。”
想了想又补了句,“在乎的也能。”
姜厘:“……”
她表情像是不信。
陈屹泽挑眉,支着盘络青筋的冷白小臂,侧身懒懒招呼茶水间外无意走过的张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