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30)
“干嘛呀,我肯定是想让哥哥带我去嘛。”姜厘顺毛撸,笑嘻嘻地追了半步跟他并肩。
陈屹泽切了声,不说话了。
林荫路清爽,汇聚了成千位入学新生,饶是H大占地面积硕大,也禁不住新生拖家带口地一起参观校园,人群浩浩荡荡,摩肩接踵。
幸而路口的指示牌足够醒目,姜厘跟在陈屹泽身边顺利找到了学院报到处。
学费缴纳,领取新生礼包,资料登记,体检,排队加找地儿一番流程下来,大几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起初姜厘和陈屹泽一起走在路上还有点在意路人探视过来的目光,想着和风云人物走在一起会不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但折腾了四个小时后,她现在只想找个王八驮着自己代步。
没王八,陈屹泽也行。
她委婉表示了一下让男生背的想法,随后收到了是否长腿的礼貌问候。
“……”
兜兜转转一圈,一直到傍晚五点,落在帐篷里的行李箱终于被陈屹泽拎起。
淡蓝色血管蜿蜒在冷白皮下,男人屈肘发力时小臂肌肉虬结,似乎只是稍一使力,她的行李箱就被轻而易举地抬了出来。
他胳膊上的伤口淡了许多,垂目的时候瞳孔清浅。
姜厘望着眼前的力工,唇角不露声色地向上翘了片刻。
虽然前几天陈屹泽在掉河问题中毅然决然选择了陈妄山,并且扬言要把她摁死在河中,但比起之前那段针锋相对的日子,他的态度似乎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
半个月前他亲手把她的行李箱扔出房门,半个月后他拎着她的行李箱陪她去找宿舍。嘻嘻。
姜厘背包雀步追了上去,“哥哥,剩下的狂犬疫苗你不需要去补针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屹泽回头,视线被她书包后的毛绒挂件吸引过注意,男生目光在幼稚挂件上停留几秒才看到她一准说不出好话的脸上。
“因为我看网上说,得了狂犬病的猫活不过十天,前段时间我特意去宠物医院看了看,三花猫妈妈仍旧活蹦乱跳,你脱离危险了。”
姜厘绘声绘色讲述完,迎面就瞧见自己被分配到的宿舍楼号。
“到了。”
早就听说这栋楼是没电梯的,但胜在内部空间大,还能自选舍友,姜厘和柏然手拉手组队抽签,抽到六楼后脸都皱烂了,一想到之后每天要上下六层,两人的怨气已经把校内所有恐怖传说中的鬼提前杀死了。
但今天情况略有不同,姜厘摸摸背包侧兜一早准备好的湿巾和矿泉水,低调地清了清嗓子。
“在607,麻烦哥哥啦。”
门口有个签到本,烫着波浪头的时髦阿姨大咧咧地坐在寝室门前,看都没看就招呼前面的人签字,轮到姜厘时,阿姨冷不丁地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男朋友禁止入内。”
姜厘圆目微瞪,指着陈屹泽,怒气冲冲地跟人辩驳:“什么!凭什么我男朋友不能进去?!”
陈屹泽:“……”
帮忙搬行李的要么是中年父母,要么是穿着特定服装的迎新志愿者,陈屹泽交班时把志愿马甲脱了,他懒得解释,眼帘微抬,尾音轻轻拖了些,显得有些敷衍:“她家长。”
阿姨并不是十分相信。
“阿姨,”姜厘忽然俯下身扶住桌面,严肃的神情看得人怔然,陈屹泽司空见惯地往后稍了稍,给戏精腾出表演空间。
“你的头发是在哪做的?”
宿管被问得一愣,“啊?”
“我妈一直想做您这个发型,找了好几个理发店都没做出来,我今天看见您算是知道这事儿根在哪了——”
“她就没您这气质!”
“我刚才背着包进来,前面一堆花花绿绿小姑娘一眼都没看见,就看见您了,独有一种岁月的风韵……我妈压根比不上您,真的。”
“你这小姑娘……”宿管从惊讶到脸红只用了五秒钟,她看着冷面但似乎害羞,从没被这么当众夸过的阿姨捂了半边脸,挥手褶子都乐出花了,“行了行了,走吧,早点下来昂。”
“好的,再见,美丽的阿姨。”姜厘wink了一下,与其深情告别。
阶段性社牛表演完毕,姜厘回头一看,心动男嘉宾已经脸如冰霜地提前上了楼。
她心道坏了,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
……
可能是家境好的少爷从小营养汲取更为均衡,姜厘气喘吁吁地追了半天愣是没追上负重爬坡的陈屹泽。
女生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推门看见脸上清清爽爽的陈屹泽,手中攥了半天的湿巾还是撕开给自己用了。
四人间已经有两人到了,陈屹泽无视掉侧边朝他一直看过来的陌生女生,朝姜厘挪挪下巴,言语依旧简洁:“哪边?”
都是上床下桌,选哪边都一样,姜厘抿抿唇,忽地发现柏然的书包已经在西面的桌上。
她惊喜地卸下背包,指指右侧,“放这里吧。”
陈屹泽照做。
锋利的下颌侧目时线条流畅,他空出手来,身型愈加不羁,男生乌眸平静,嗓音有股说不出的清醇,他看向姜厘道:“那我先走?”
“我送你?”姜厘急欲表现。
“六楼。”
“…目送。”
陈屹泽似乎是轻笑了声,随后走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