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46)
“胡扯,那是我看见你来了,跟他说他才放了我的。”徐轻川说完,嫌弃地用手指拨了拨自己可能沾上炒饭气味的头发。
“但他现在的样子……”姜厘有些犹豫地重新看过去,“感觉没在生气啊。”
“nonono,你不了解他。”
徐轻川跟着她一块眺望过去,一本正经,“这才是陈哥真生气的状态。”
“……”
他真生气是什么样我能不清楚吗?
姜厘想起上次在楼梯间被陈屹泽问是不是想死的事,对徐轻川的说法表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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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过后的两小时,姜厘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艰涩的理论课把一半同学都难到抠脑袋,姜厘化悲愤为动力,听得格外认真。
旁边坐着的柏然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匪夷所思起来,尤其是看见她下课后精神突然萎靡,表情更加诡异。
“厘厘,你没事吧?”
姜厘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死气,撑死疲倦的眼皮,苦笑着朝她摇了摇头。
“你确定你没出问题吗?怎么上课跟打了鸡血一样,下课反而蔫了吧唧的。”学霸也不用这个反社会吧。
柏然延伸些想了想,“难道是发愁陈屹泽给你的甜品吃不完?”
一提到陈屹泽,姜厘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她慢慢觉得追人就像是上一份初创公司的班,技能是要全方位精通的,工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出来的。
什么时候才能有成效啊,每天就靠幻想麻痹自己,但分明现在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了!
她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陈屹泽居然都不在乎了。
之前的努力都清零了。
“怎么越说表情越痛苦了。”柏然探头凑到她面前,“陈屹泽不喜欢你发朋友圈炫耀他给你买的东西啊?”
柏然她们没有陈屹泽的微信,只看得见姜厘那条秀蛋糕的动态。
“柏然,”姜厘忽地抬头问得认真,“假如你给一个人买了份树莓蛋糕,但那个人回了你一份粑粑味的炒饭,你会怎么办?”
“揍她一顿,然后和她绝交。”柏然冷静地摸下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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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她的底线已经逐渐降低了。
姜厘甚至已经可以接受陈屹泽把她揍一顿,但是他不能和她绝交,除非他爸和她妈也绝交。
赶去社团集聚区域之前,姜厘抽出时间给妈妈发了条微信,日常问候完才拍了拍丧眉耷眼的脸蛋,把碎发捏到耳后,郑重走向机器人社团摊位。
她是有备而来的,订好的奶茶外卖同步到达。
快到初秋,林荫路上的蝉鸣日益平息,交错的摊位人员熙攘,姜厘拎着手中的树莓果茶小步缩到陈屹泽身边。
果茶上的便签纸上画了一只可怜兮兮的猫猫头说sorry。
陈屹泽瞥到涂鸦,眸光微顿。
她放下奶茶袋子就走,引得周边学长学姐一阵起哄打趣。
姜厘笑嘻嘻地接话说下次再请大家一起喝。
她手腕皓白,顺手脱了外套给自己找活干。
分拣报名表,筛选社员,批改初试试卷成绩,一直忙到太阳落山,又去编程社把初试过了。
夜风徐徐,清浅的风吹得衣服都爽利。
刚从编程社回来,姜厘还没走到机器人社团帐篷前,就被迎面走出来的学长拦住。
“学妹现在有事吗?有个文件需要你送一趟。”
这人姜厘下午刚认识,也是社内一员,毕竟是前辈,她咬咬唇刚要答应,身后忽然冒出有些傲慢的男声。
“交给你干的事,你推给谁呢?”
姜厘额前一紧,看见陈屹泽时还是有些心虚。
陈屹泽倒是还像平时那般不紧不慢的,锁骨处的古铜项链透出张扬。
被抓包的学长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连连道歉,再不指使人,自己去跑腿了。
姜厘望着那人的背影,小声道:“这样可以吗?”
“躺一下午了,再不动动尸僵了。”
少爷态度还算温和,姜厘观察了一会终于松了口气,她悄悄跟上男生脚步跟她并肩,临到帐篷前又和他岔了路。
姜厘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没一会陈屹泽主动回过头来,冷峭眉眼向后望她,像是随口提起:“你要是没有很累,就陪我一块去打包夜宵。”
“我不累!”
姜厘眸光顿亮,紧追上去。
这两天正是社团忙碌的时候,三餐不规律已经是常态,眼看着晚餐时间学生数量骤增,几个忙着介绍的学长最快也只能赶上夜宵了。
陈屹泽脚步放得很慢,像散步似的,男生眼神平静,看着前面明明也忙了一天却仍旧精神昂然的姜厘,眉心蹙了下,随后带着惯用的语气,懒洋洋吩咐道。
“慢点儿。”
“哦……”姜厘总算放缓了脚步。
她一放松下来就总想到中午的事情,干燥的风顺着双颊吹过,姜厘回头时黑发也跟着浮动,她眼眸恳切,掐着手心静静道:“哥哥你还生气吗?”
“什么,”陈屹泽唇线微扬起,目光又眺到远方,“听不懂。”
“反正你肯定知道那份爱心煎蛋的蛋炒饭是给你的,”姜厘嗓音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弄错了。”
陈屹泽忽地笑了下,但听着还是有些讽意,姜厘头皮发麻,以为要被挖苦几句时,男生忽然跳了话题。
“你是真的很想加烘培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