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54)
但刚才那句,显然就是那种意思。
“走不走了?”
陈屹泽揣兜回眸,朝后催促了句。
姜厘脑袋还是懵的,怔怔一抬头, 下意识回道, “走的,s哥。”
陈屹泽:“?”
“不是, 我不是那种意思……”她登时手忙脚乱起来。
陈屹泽倚着墙背影落拓,哂笑得淡声,他刚要说什么, 帮完朋友忙心情舒爽的徐轻川, 抄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篮球,风一般从两人中间掠过。
“聊啥呢你俩。”
“笑这么暧昧, 又聊xp呢妹妹?打电话那会你不就在聊陈哥xp吗?”
姜厘:“……?”
微风拂过,霎那间陈屹泽笑容更灿烂了。
男生端着架子往她那靠近了些, 低头凝视人石化的神情,轻声咬耳朵:“是吗?他说的。”
“不是……”辩驳都显得气弱,姜厘气得想哭, 她脑子绕成一团,瞳孔无辜又无力地抗争地和他对视。
“真的不是我说的,是我朋友她们——”
“是s。”陈屹泽弯腰打断她。
大脑一片空白。
姜厘瞳仁瞬间立正,又听见他蹭在她脖颈间带着布料摩挲声的清缓嗓音。
“喜欢掐着脖子接吻,要人喘不过气求饶,把喜欢的人脖颈上拴绳子关起来,边哭边做,要她摇着尾巴跪在地上说只爱我,如果这些是你说的s……”
“那我是。”他还在笑。
姜厘浑身汗毛都立起,她呼吸不上来,下意识侧眼又撞进陈屹泽袒露又荒淫的视线中。
锁骨上的气息滚热,像刚从炉中揭下来的烧铁片,距她过分近的唇微张,陈屹泽转而看她眼睛,视线利得像蛇的竖瞳,嗓音冉冉。
“还敢喜欢我么?”
“喜欢……”姜厘有些没反应过来,眸子水润。
“那说好了。”
说好什么了?
姜厘抬头看他。
陈屹泽轻笑着没回,他终于站正,没全栽到她身上。
“一会还要去实验室,不送你了。”
姜厘躲开他的目光,赶忙和人告别。
临走时的脚步都是虚浮的,走廊拐角的暗光区逐渐踏出,慢步踏入熙攘青春的扎堆学生群中,姜厘甚至怀疑她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服装展秀的彩排到此已经全部完成,展台上方的音响设备又切回到了刚才没播完的半首歌。
“就让我们虚伪”
“有感情别浪费”
“不能相爱的一对”
“亲爱像两兄妹”
“爱让我们虚伪”
“我得到于事无补的安慰”
“你也得到模仿爱上一个人的机会”
“残忍也不失慈悲”
“这样的关系你说多完美”
……
突如其来的换歌,让走廊大部分人都脚步一顿。
路过的人随口问道:“这谁歌单?还蛮有品的。”
“好像陈屹泽学长放的,好听吗?我刚识曲了,歌名叫《兄妹》”
姜厘倏地驻足,她目光掠过环形走廊转角,一直望到还停在光线稍暗位置的陈屹泽身上。
男生正低头点烟,黑发稍低遮住稍冷的眉眼。
他抬头望过来的前一秒,姜厘猛地收回目光,迈步匆匆转到楼梯间。
-
“手段。”
逐渐清醒。
这一定是陈屹泽为了阻止她追求,而想出的劣等手段。
夜间操场上凉风徐徐。
挽着姜厘手臂遛弯刷步数的柏然徒然昂头,有些呆愣地“嗯”了声,“厘厘,你刚才说什么?”
姜厘表情深沉,低头看地:“我说…以进为退,好高明的招数。”
她曾经用声称要一次交往两人的办法劝退过找她要微信的两位男同学,陈屹泽也可以同样用伪装变态的方式来劝退她。
怎么会有变化这么大的人呢。
在H大一众人经年累月的观察中,陈屹泽一直是位光风霁月,只论学术的高岭之花。
高岭的花就算摘下也是百合白玫瑰,不会是邪恶的曼陀罗,沾满欲望的罂粟鸢尾。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变态,之前也没发现有这方面迹象。
姜厘努力回想下午时发生的一切,但追溯到陈屹泽脸上那些最关键的细节表情,她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
那时太紧张了,根本没敢抬头看他。
印象最深的也只是他吹在耳边的热风,以及十分露骨,像有实物感的发言。
姜厘心里隐隐涌出一份惊惧,但她下意识压住了,又遽然转头看向柏然,“然然,你觉得陈屹泽的本性是哪种人?”
“人帅脑子也帅,很酷的酷哥,搞上了能吹一辈子的那种。”柏然压根不用打草稿,“怎么了?”
“不是说这些,是本性。”
“本性……”柏然觉察到姜厘躯体有些僵硬,侧眸担忧道,“你不会把我们下午在寝室说他的那些话听进去了吧?”
“安了安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s、疯批,我们也就是自割腿肉yy下,你追你的,别担心这么多。”
姜厘还欲说些什么,纠结两秒还是决定往好处想,“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是正常人多。”
她沉吟片刻,又掏出晚餐时随手刷到的追男短视频。
还没复习几分钟,和何管家约定好的消息已然发到了手机上:
【姜小姐,少爷到家了。】
…
蓝牙耳机中的《追男大法之终结确认关系篇》还在滚动播放。
昨天下了些小雨,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冒出潮湿的泥土气息,姜厘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捏紧手心给自己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