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61)
对上姜厘怨恨的眼神,陈屹泽反而笑,脚步向后让得缓慢。
他眼神带着灼目的侵略感,只探她一眼,随后推门走得利落。
“留印了,去吧。”
“和他坐一起。”
-
他看见了。
但是他没点破,而是在她脖子上印草莓,让她去找江鸿炎坐,故意让他看。
这算哪门子宣示主权……
讲座已开场五分钟,纪隽在台上大刀阔斧地讲述着自己在异国学到的先进技术,姜厘却丝毫听不进去。
她开了语音备忘录,拽着外套领口,支着脑袋独自郁闷。
她不明白为什么陈屹泽明明事先看到了她手机上的消息,却不说,非要她主动承认。
有些时候也不是她要撒谎,正常人谁看到他那架势不瞒着啊。
神经病!陈屹泽就是个神经病!
女生拉紧的领口处手指指节发红,腕部也压着一圈粉痕。
成熟的嗑学家已经学会观察那些细小的差别。
柏然握住姜厘的另一只手,眼神暧昧地小声道:“姐妹,给我看一下你脖子。”
姜厘绝望地递给她一个眼神,飞速下拉衣领又捂得严严实实。
“好精彩……”
柏然大为震惊。
姜厘有气无力地半趴在桌面上,没一会又听见柏然十分认真地自我检讨道:“都怪我……”
姜厘投去疑惑的目光。
“每次都是因为我去洗手间,江鸿炎才有可乘之机和你接触,陈屹泽才会醋性大发折磨你。”
“我决定为了你今生不再上厕所。”柏然反思得认真。
“……”
这也duck不必。
依照他放大她微信图片的变态程度来看,就算她什么事都没有,他自己也能找借口找她麻烦。
不知道现在跟他说stop行不行,姜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真是为女儿则刚,
她之前居然不管不顾地招惹上这么一个变态。
因为害怕变态在教室窗户偷窥,姜厘甚至故意和人换了位置,生怕被陈屹泽看见自己真的和江鸿炎坐在一起。
教室硕大拥挤,后排还齐刷刷站了一排学生,钢笔在纸张上记录的沙沙声像是鞋子踩在雪面上。
被冷落在一旁的江鸿炎并没有想象中的气馁。
……柏然能看出的事情,站在他的角度只会看得更清。
姜厘是在他身边被陈屹泽叫走的,回来的时候明显变了副样子。
谁造成的这些稍微想想就知道。
但,他们不是兄妹吗?
江鸿炎唇微张,再看向姜厘的眼神多了丝难以察觉的怜惜。
…
两小时的讲座办下来,口干舌燥。
好在旧友的好儿子体贴,专门给他准备了老家的凉茶。
纪隽坐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抿了口茶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屹泽讲着话。
陈屹泽对这间办公室轻车熟路,顺带借打印机把做好的课业作业打了出来。
纸张在打印盒子里吱吱作响,像炉灶上火焰的声音。
纪隽忽地想念食堂的炖盅汤,抬眸道:“小屹,你有没有吃饭?”
光见他下课拎着个甜品盒子给妹妹送了,想着自己应该是没顾上吃。
陈屹泽摸清他的用意,低头道,“还没有,而且我饭卡被掰断了,懒得吃了。”
“被掰断了?”纪隽惊异,“被谁掰的?”
“妹妹。”
“……”
纪隽现在有理由怀疑他口中的兄妹关系不错,是不是他单方面的不错,只看见他去给人送甜点,没见人家对他怎么热情。
“唉,懒得去远地儿了。”
他之前的饭卡早不知道扔哪去了,H大不需要饭卡的食堂又离得太远,纪隽起身摘下净衣架上的外套,拎包准备往外走。
“你锁门昂,”他又猛地回头,“对了,有件事我提醒一下你。”
陈屹泽抬眸看过去。
“你妹妹……”纪隽回忆课上被他偶然看见的一幕,有些难开口,顿了半晌才又补充道,“脖子上好像有草莓,她谈恋爱了吧。”
“你得提醒她注意点。”
虽然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但也正血气方刚,小姑娘长得清纯漂亮,最要提防一些人面兽心的渣滓。
正常恋爱可以,别闹出什么不该闹出的事儿。
纸张全打印完毕,男生低头整理完桌面,跟着一起出了办公室。
笃地一声,灯光全关。
陈屹泽半边身子罩在暗光下,鼻影分明立体,他迈出来,敛眉颔首应道,“我会注意的。”
“?谁让你注意了。”
纪隽回头嘶了半声,怀疑他压根没认真听他讲话。
…
十月初。
入学一月有余,大部分学生已经适应了H大的快节奏生活。
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在繁重的课业压力下,柏然发现自己居然还能抽出时间,参加多姿多彩的课余活动。
她给自己制定了计划,今天节省了晚餐的时间,要先去动物保护协会那边开个会,然后路上买个饭团,边啃边去看服表的模特秀。
“厘厘,你们晚上几点来着?”
“七点半……”
姜厘拿热水瓶蒸了蒸脸,回头看向柏然,询问她的意见,“然然,你看我现在像发烧吗?”
额头的手掌印记正在飞速消散,连带着蒸汽熏的红痕都退散得干净。
柏然呃了一声,实话实说,“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