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70)
秋高气爽。
姜厘跟着人一路走出餐厅,告别完刚要松口气,身后忽地传出幼稚的一声“哈!”
汤柘跟变戏法一样从她身后跳出,呲牙朝气勃勃地冲人挥手:“姜厘姐姐!”
走了没两步的陈屹泽倏地停住。
姜厘:“……”
“姐姐,你刚才干嘛一直不回我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汤柘气愤地摇头,转眼又把自己哄好了,“不过你选的这家餐厅倒是不错,而且我们太心有灵犀了,你给我发位置的时候,我一查导航,这不就是我下一站吗?嘻嘻,太巧了。”
心有灵犀。
陈屹泽退后两步,黝黑的视线先看向姜厘,而后自上而下打量着汤柘。
男生指尖轻慢地指向姜厘,“你在跟她说话?”
汤柘纳闷地看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陈屹泽眼神微眯。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厘有苦说不出。
她已经想象到陈屹泽狭窄的内心已经把她想成了哪种人。
女生忙给汤柘打了个手势,让他站定等在原地,随后抱着陈屹泽手臂,硬生生把人拖进角落。
餐厅旁的柠檬树盆景高耸郁翠,两只立耳德牧瞪着圆眼威严地看着两人拉拉扯扯,表情十分严肃。
姜厘抓着陈屹泽没松手,可怜巴巴地向他解释。
“这是我邻居家的弟弟,还没成年,我爸爸去世之后,他们家帮了我们家很多,所以这次他来我要好好招——”
“为什么骗我。”
男生声线低沉,垂眼看下去的瞳孔像蒙了黑雾,他单薄地立着,只执着于这点。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汤柘只比她小一岁,生得清爽,陈屹泽的性格又……
“我不想事情变得麻烦。”姜厘嗫喏道。
“你觉得我不通人情么?”他唇线嘲讽地勾起。
“是我错了,”
姜厘仰头轻轻拽他袖口,“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他家真的帮过我们很多,之前没机会回报,现在他在W大就读,国庆后和我们院开探讨会,所以提前来几天。”
“W大?”
“嗯。”
隔着淮河,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陈屹泽忽地揣兜。
“我妈妈和他妈妈也有很深的交情。”姜厘再次加码,整个身子全贴到他手臂。
“哥哥最好了,我就陪他随便转转,没多长时间,之后的时间全陪哥哥。”
懒洋洋的视线从上到下,陈屹泽目光停在她饱满的唇上,很罕见地松口,“可以。”
“谢谢哥哥!”
姜厘解放地撒欢往回跑,募地又听见身后悠悠如鬼魅的声音。
“等等,我也要去。”
“……为什么?”
“我也没逛过B市。”
陈屹泽踱步跟上去。
姜厘:“?”
长这么大,没有出过家门吗!
晚风舒宜。姜厘唇线轻抽,看见陈屹泽迎着汤柘的目光,把丢人的奔驰车钥匙扔进口袋,又不经意地整理了下袖口,露出手腕的百达翡丽,和他握手。
“你好,听过你。”
“你好……”
汤柘视线被奢华名表晃了下,求助的眼神看向姜厘,“姐姐?”
姜厘深吸一口气,朝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汤柘顿了下,“所以这位是?”
“我哥哥。”
考虑到小城市风言风语的影响,姜厘暂时不想把他们的关系解释得太细致。
“原来是哥哥!”汤柘恍然大悟,学着家里生意人的样子,先上来把人一顿夸,像模像样地攀着交情。
“姜厘姐姐漂亮,没想到外地的哥哥也这么酷,毕业后一定很事业有成吧?”
陈屹泽和他握着的手加力,冷笑着偏头朝姜厘耳语,“老子看上去很老吗?”
“比小子要老一点。”
姜厘也侧头,和他叽叽咕咕。
陈屹泽轻微地啧了一声。
还没觉察出空气中的不耐感,汤柘忽然感受到掌心力度骤减。
对面高大挺阔的男生轻飘飘收回手,旁若无人地掏出消毒湿巾擦拭着掌心。
“呃……他有洁癖。”
姜厘掐紧掌心,投去一个抱歉的笑容。
“事业有成倒谈不上,目前还在H大念书。”
汤柘神情有些尴尬,摸了摸脑袋道:“抱歉啊哥哥,我看你表很贵重,还以为……”
“没事儿,倒是你W大也是很难考的吧,你未成年一个人在W市也很辛苦。”
陈屹泽冷不丁地朝他笑了下,脸上拢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我成年了。”
“噢。”
“我没血缘关系。”
姜厘:“……?”
这算什么跨服聊天。
汤柘默默点了点头:“这样啊……”
即便自来熟如汤柘,也没想到落地之后的第一场对话会是如此艰辛吧。
姜厘心累地揉了揉后颈,看了陈屹泽一眼,不敢多说一句,弱小无助地轻声提议道:“不然我们去逛逛公园?”
“不是要吃饭吗?”汤柘指指身后的牌子。
“我们都吃过了其实,”姜厘抬眼温和道,“不过你想吃我们也能陪你,你自己选吧。”
“我在飞机上稍微凑合了一口,那就先去逛逛吧。”
汤柘轻装上阵,只背了个登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