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72)
他不明白之前朝他大胆走来的她,为什么在他表示真的要接纳她,让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又表现得这么惊讶。
明明她表现得很喜欢他。
陈屹泽瞳仁微晃,黝黑的视线自持地望过去。
“你不想和我谈恋爱吗?我很想。”
姜厘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她磨磨指腹,表情复杂地像在解一道奥数题。
任何微小的细节在这关口都像放大了无数倍,陈屹泽垂眸看着她斟酌再斟酌,
忽然发觉姜厘应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喜欢她。
真正的喜欢是心决定的,不需要大脑缜密的计算。
他没有再闹,很安静地等着判决。
“哥哥其实我很想,但是,”
姜厘眸底盘算百转千回,抬眼默默看向他,“我不确定自己能承接住你有时候的情绪。”
他病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都让人难以消化。
不谈的时候都让她难挡,真的要谈恋爱她怕她会承受不住。
为了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捍卫少爷的自尊心,姜厘字斟句酌,“我们可以以恋爱为目的,努力磨合相处试试。”
陈屹泽墨黑的瞳仁睨下来,就在他要道出这种关系的本质时,姜厘又急忙否认。
“绝不是搞暧昧。”
“我保证过程中对你专一。”
能接近她本真的目的当然好,但前提是她能在这段关系中游刃有余。
姜厘心里很清楚,依照陈屹泽我行我素下去,她在关系中根本占不了一点好,只能任凭拿捏。
不拒绝,不负责。
听着像画大饼。
陈屹泽挑眉直言:“你的话听着像渣女。”
姜厘一噎:“……”
你的行为还像病娇呢。
眼看汤柘捧着三份纸盒装的烤红薯快要走来,姜厘飞速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有所指道:“反正你知道我们之间是有很多阻碍的,我愿意慢慢跟你磨合,但如果你给我的压力太大,我也是会跑的。”
姜厘的话刚说完,汤柘就雀跃着迈了过来。
“姐姐,给你个最大最甜的。”
红薯表层像附了蜜,焦黄色的芯顺着流淌下来。
“这只烤得好好。”
姜厘眼眸一亮。
甜腻的香气飘在半空,陈屹泽看着两人表情融洽地交递红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在姜厘看过来后,又不耐烦地收了鄙弃的神情。
“我的呢?”
姜厘缄口不言,把剩下的那个双手递给少爷。
能感觉到气氛变得不同了,汤柘在姜厘表情上留恋片刻,揣测着他刚才离开时两人发生了什么。
他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又乐天派地把问题抛到脑后,指了指身后的打酒铺。
“后面有调酒的摊位。”
店主是个长发文艺男,抱着吉他踩着高脚椅正在唱民谣,调酒的小姐姐留短发,花臂紧实,在shake摇酒壶,低眸的样子看着很酷飒。
音乐声没一会就吸引了几伙路人,汤柘坐了两小时的飞机也累了,起了休息的心思,一番提议下,姜厘拽着陈屹泽三人在摊位上找了个位置。
“要喝酒吗?”
汤柘家里开烟酒店,虽然刚成年,但对这些早已轻车熟路。
桌上有酒单,姜厘凑过去给自己点了杯听着度数不高的长岛冰茶,而后目光很快被另一款酒的名字吸引了——
恋爱脑。
在征得少爷同意后,她给陈屹泽点了一杯,同时代表了她对他美好的祝愿。
一定要恋爱脑到死了都要爱我!!
“那我也要一杯恋爱脑吧。”
汤柘把目光从姜厘身上移走,笑嘻嘻地把酒单递给服务生。
陈屹泽的视线闷躁,盯着姜厘,无故啧了一声。
“呃……我去给你们买酸奶水果捞。”
临近摊位推着冰柜的水果捞,姜厘得空溜出去磨磨蹭蹭地买了三份。
再回来时,圆桌只剩陈屹泽一个人。
男生看她疑惑,不紧不慢地支了半边腿,“我去让他给我买烟了。”
“你倒是会使唤人。”
汤柘还真听他的,估计是真把他当成长辈了。
“你心疼了?”他斜瞥过去,眼神探究。
“我心疼他什么,你又开始了!”
姜厘气鼓鼓地,没理他。
似乎是想到了所谓的“以恋爱为目的磨合”,陈屹泽拉平唇线没再说什么,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他又抬起手机。
“你把房退了,我帮他订。”
“现在已经不能退了吧。”
她付款时看见了上面写的退款要求。
“那就算了,我再帮他订一套。”陈屹泽执意要再订。
“真的不要折腾了,我订了五位数的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他住你订的房间?”
“到时候我去前台刷个身份证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我只是不想太麻烦。”
“万一呢,万一你半夜偷偷从窗户爬进去。”
陈屹泽语气懒散,但仍旧能听出性格中的小肚鸡肠。
“我又不是变态!”姜厘气愤不已。
“他喜欢你。”
陈屹泽神色一凌,没再打趣。
姜厘短暂地怔住,下意识否定道,“怎么可能。”
“你还没看出来么,你觉得普通朋友会大老远提前七天来找异性玩?你觉得他真有看上去那么天真?”男生语气咄咄。
一杯恋爱脑都点他脸上了。
他甚至没跟她计较,她用来开房的钱都是他之前转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