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82)
他还没翻到二维码,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已经冒了出来。
陈屹泽付完钱飞速打开车门。
颀长的身姿立在马路边,男生冷着脸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耳朵,神情糟糕到像要炸街,
炸是轰炸的炸。
姜厘灵敏地嗅到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急匆匆走到男生身边还没来得及哄他,忽地听到人不计前嫌地cue下一个流程。
“去吃卤煮,我知道附近有家店。”
说完,行动力超强地转身带路去了。
这般春风化雨的态度让姜厘都忍不住一惊,下意识杵杵汤柘向他示意。
“你看哥哥脾气多好。”
汤柘:“……?”
他可半点没看出来。
许是靠近园区,附近的空气都清新不少,汤柘脖子上挂着相机,时不时伸直手臂拍拍园内的风景,但更多是抓拍姜厘。
“我带回去让我妈看看,她老问起你。”
姜厘也不避讳镜头,挤眉弄眼地作了几个鬼脸,刚要正经地比个v,鼻梁忽然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她忍痛嘶哈几声,无视掉陈屹泽的冷酷表情,小臂勾住他脖子顺势大大方方地跟他合拍了一张。
“我靠,这张构图可以。”
汤柘给他们看取景框。
热烈的日光下,两人脑袋凑得很近,发丝缠绕在一起,青春又登对,光是看着就足够养眼。
“确实拍得不错。”
姜厘凑着头过去看,还不忘回眸吹捧,“主要是哥哥脸太抗打了。”
陈屹泽仍旧沉着脸,不发一言,但能看出来心情还是缓和了些。
“不公平,我也要合照!”
汤柘顿了半晌突然尖叫一声,还没架好机位,陈屹泽口中的卤煮店就已经到了。
这家门店不算大,装修风格也不太像陈屹泽会喜欢的类型。
想到少爷挑剔的味蕾,姜厘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接近午时,有两桌坐着几名穿着工服的叔叔阿姨,看着像是修缮园区的工人,正捧着碗大快朵颐着,桌沿边隔着几掰扒好的蒜,烟火气十足。
老板娘长得很瘦,见到客人进门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她半个身子都被冒着热气的大锅遮住,抬臂边往碗里浇老汤边笑,注意到有相机,塌着的背都直了直。
“探店的吗?里面坐。”
“对啊探店,”汤柘装模做样地照了两下醒目的大锅,募地激灵一下,“镜头好像溅上汤了,有纸吗?”
“不对,我先付钱,刚才打车的钱都是哥付的,”男生去而复返,举起手机扫钱,“三份卤煮火烧,一份去肺。”
“姐姐不吃猪肺对吧?”
陈屹泽闻言也望向她。
没想到他还记得,
姜厘淡笑着朝汤柘点头,“我确实不太能吃内脏,哥哥你有忌口吗?”
“没,都可以。”
乌眸幽深,陈屹泽顺势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碗,先递给姜厘,“你的。”
“谢谢,那我先去给你占座。”
姜厘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朝后走去。
汤柘对镜头娇贵得不行,不想用店里粗糙的餐巾纸擦,缠着姜厘从包里拿湿巾。
两人背对着他,不知道说到什么,再次笑成一团。
陈屹泽把视线从身后转过来,径直接过第二碗,把墨镜往上推,踱步到小料台。
细长手指抽出一次性筷子搅开热汤,
他目光停留在鲜红的辣椒油上,先收敛地洒了五勺半,其次又放了三勺盐。
这什么,绿不拉几的,
陈屹泽低头看标签。
芥末。
男生低眸也来了三大勺。
充分搅拌后和那碗没有配料的卤煮一并端了过去。
“你的。”
陈屹泽举止颇为绅士,帮人把碗把托盘上端出,推到身前。
姜厘看到这一幕差点感动地喜极而泣,
她朝汤柘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者更是激动异常。
汤柘趁着刚才陈屹泽在忙活的时候悄悄问了下姜厘,这位学长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姜厘含糊不清地给出个“他性格就是这样”的答案。
他还不信,只以为对方是在安慰自己。
现在看来应该是他想多了。
学术交流会那次应该是没注意到他,刚才打车也可能是怕他坐后排憋屈。
人是好人,就是表达方式有问题。
“这托盘放两只碗确实有点窄了,哥哥,我没想到你这么热心,挤着放都要帮弟弟端过来。”
姜厘摇头感慨,顺便尝了口地道的卤煮,险些没咽下去。
“口感不是很美妙……”
“真的假的,不会和我在老家吃得不正宗的味道一样吧?”
汤柘收起擦拭干净的相机,又含情脉脉地望了对面搅动筷子的陈屹泽一眼,“不过就算是不合口味,我也会把哥哥亲自端来的饭全部吃光的。”
男生满目春光,低头痛饮一口热汤。
“怎么样?”姜厘好奇地盯着他。
白皙的脸颊瞬间升温,红到滚烫,汤柘嗓子冒烟,在姜厘期待的眼神下,艰难地吐出一声“嘎”
姜厘:“?”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那声怪动静再次冒出来。
“嘎……咳咳!”
“水……”
最后一声像是从干涸沙漠中挤出来的嘶哑,姜厘甚至幻视到了工厂生锈烟囱中冒出的滚滚黑烟。
汤柘又尝试张了张唇,但没有任何声响再能发出,
他彻底被毒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