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后悔了吗(85)
他才笑得漫不经心,贴近人的耳垂, 轻慢道:“这可不是对我的惩罚,宝宝。”
“就只有这点力气么?”
耳边传来细腻成网状的热气。
姜厘喉咙发干,她眼眶溢出泪水, 使劲把叩着下巴的手臂向下压,嗓音含糊不清,“松手……我要讨厌你了……”
“哦,那你准备怎么讨厌我啊?”
陈屹泽眉眼仍旧带笑,玩乐的口吻。
电梯叮地一声停止运行,银白色的门缓缓展开。
姜厘羞耻之心爆发,许是陈屹泽放轻了对她的桎梏,她一把就推开了对方,直冲到洗手间捧水漱口。
清澈的水面映出稚嫩无措的脸蛋,姜厘抬头从镜中望见自己烧红的脸,唇角明明是水渍,却莫名看出几分粘腻。
刚才的荒诞画面不断重演,她脑袋要爆炸,狠狠砸了一把烘手机,借着巨响遏制了许久才重新冷静下来。
陈屹泽就是个混蛋!!!
骨骼持续性地发软,姜厘身体还没从刚才被支配的恐怖境地中脱离出来。
她垂眸,顶着张惊魂未定的脸重新给陈屹泽量身制定了新的惩罚机制。
……
思虑斟酌敲定,姜厘抬眸掠过镜中女生清润理智的眉眼。
她错步,踱到洗手间外,完全忽视掉外面倚墙好整以暇的某人,绕过茶水间,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工位对面的徐轻川已经杀红了眼嗷嗷待哺,甚至连装高冷的姜厘路过看到他屏幕上满屏的errors,都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刘出岸看他状态不佳,眼见救星归位,忙不迭去掰他手,“陈哥已经来了,放弃你手中的bug山吧,华尔街名犬。”
“……我还能改。”
徐轻川失去了所有挣扎的手段,死马当做活马医地跑去清缓存了。
“从一开始报错两处,到现在改了五次,已经有137处错误了,收手吧算我求你了!!”
刘出岸嗓音甚至带了几分乞求,徐轻川再执拗下去,他投注在公司的预期资金就全得打水漂了!
两人一言一语,在对面都快打起来了,
眼看徐轻川就要拿出自己的机械键盘出来扰民报复社会,陈屹泽终于走了过来。
男人俯下身,漫不经心的目光跃过轻薄的电脑首先落在姜厘脸上。
她唇还红着,水润饱满。
直直的视线像是有了实体,姜厘和他对了一秒,顿了下,随后气鼓鼓地从抽屉翻出一盒口香糖,连敲出三颗放进嘴里大力咀嚼,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怒气。
募地听到一声轻笑,姜厘没理他,徐轻川熬到血红的眼倒是抬了抬。
肩膀被拍了拍示意让位,徐轻川挣扎了几秒僵持着没让,直到意识到对方真的不耐烦要走,才不再伪装,果断站起身给大神让位。
“您费心。”
殷勤地陪完笑脸,徐轻川还装模做样地搬了个椅子坐到旁边,观摩学习。
120行,137处bug
很好。
陈屹泽瞥了徐轻川一眼,后者马上满脸堆笑。
“其实前面还是写的挺好的,总共只有两处bug,改了几次才跑偏了……”
徐轻川一顿,忽地摇头幽幽叹息,“我感觉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人学习。”
太他妈反人类了。
真正活着的人类,眼睛应该用在看冰川湖泊,而不是被荧屏辐射到干涩,红温到红眼;嘴巴应该品尝美食,而不是在一次次报错后自动蹦出“卧槽”“这他妈怎么跑不起来”。
刘出岸咬着一袋吸吸果冻,一屁股做到旁边没人的工位桌上,翘腿添乱。
“确实,陈哥,在你没来之前,徐轻川说算法都是城府深爱算计的人擅长的,他说他是单纯天真好宝宝,所以学艺不精很正常。”
“……?”
对面,姜厘闭上了竖起的耳朵,表示有被骂到。
“我靠!你别在陈哥面前乱说啊,他不帮我修了,你的注资别想再拿回来!”
“正是因为我注资了才要为工作室负责,五分钟前你不是还大放厥词说《机器学习》这科应该是机器自己学习,而不是尊贵的您亲自学习。”
“我决定代表未成立的董事会,对你的存在投出一票否决权!”
两位男生又开始火拼拌起嘴来,陈屹泽顺带把文件压缩发给了姜厘练手,募地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你们能别在我头顶吵吗?”
“徐轻川,”单手拨着鼠标上的滚轴,陈屹泽左手懒怠地撑脸,满眼嫌弃地睨他,“你的水平为什么退化成这样?”
“之前教授的作业都被狗做了?”
姜厘眉一皱,拍桌:“喂!”
陈屹泽侧眸,抽空敷衍她一下:“没说你宝宝,你不是狗,快做吧。”
“……”
哼。
姜厘找出一副耳塞,把耳朵彻底堵得满满登登。
陈屹泽的话糙但确实有道理,和徐轻川同班一年多,他除了了解他的水平还很了解他的体质。
某种程度来说,徐轻川其实很适合打竞赛,适合被一直扔在高压环境下被迫挨打进阶。
他有很严重的拖延症,除非再不进步就死了,不然绝对上进不了一点。
之前实验室调动,一个远超他水平的项目落他头上,徐轻川焦灼了三小时,翻墙去外网找印度老哥史前资料,硬是自己把项目啃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