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家庭变故，医馆直接捐给了国家，也不再行医。

只私底下还采点草药，当自己兴趣爱好，明面上是什么都没有的。

老中医姓柳，他家最出名的就是门前的一棵百年大柳树，指不定就是柳家先祖种的呢。

自从不行医后，别人都叫他柳老头。

所以尽管王春生就记得柳老头家附近的位置，也没关系，谁家门口有棵大柳树，那就是柳老头的家！

李雯雯敲门，“咚咚咚”几声后，就听见里面有个童声高喊：“谁啊？来了来了。”

打开门一看，是个看起来十来岁左右的女孩儿，一脸的饥荒样，干巴巴的，整个人就像一段枯树枝。

小孩儿上下打量着，确信自己没见过她，一脸莫名其妙：“你找谁？”

李雯雯踮起脚，往里望了望，院子里摆放着几个晒药架，晾晒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药架边上有一个老头躺在躺椅上紧靠着一张石桌，老头一手扶着花白的胡须，一手拿着小紫砂壶，嘴里呵呵唧唧，正摇着摇椅晒太阳呢！

她猜，这摇椅上的老头应该就是她要找的柳老头。

小孩儿看她不说话，只一味往院里看，有些生气；“不说，我就关门了。”

李雯雯这才反应过来，递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小哥儿，不好意思啊，我找柳老先生有点事儿。”

小孩儿看都没看那奶糖，一脸怀疑：“你找柳老先生？我怎么不认识你，你找柳老先生干嘛 ？不说，我就关门了。”

李雯雯赶忙哀求:“我是真有事，拜托你帮我说说。”

小孩儿看她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又实在可怜的模样，虽面上还板着，也没松口，只是走到院中老头身边，说明了情况。

柳老先生远处看了看她，知道她年纪确实不大，也不是装出来的，便让小孩儿哥把她带了过去，重新关上了门。

柳老先生直接问她的来意，李雯雯还没说什么，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压低声音说:

“求柳老先生救命，我是二九城下乡的知青，二九城和这里医院里的医生都救不了我，偶然打听到您的医术过人，这才冒昧上门。

我一个小孩儿年纪轻轻，难道就非得死于非命吗？

您医者仁心，求求您帮帮我。”

“你怕是不知道，我早就不是这个行当的人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柳老先生一口回绝。

李雯雯不死心:“我知道您的顾虑，不用担心，我也不给您找麻烦，只拿东西和您换药，就当我的药钱。

我天生亲缘浅薄，他们离得也远，还恨不得我早日去投胎，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你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找上门。”

说完手指向天，对天发誓:“我要是做出对柳老先生不利的事，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柳老先生看她年纪小，又发这种毒誓，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扶了起来。

年纪大了，就是没以前狠心了，真的见不得小孩这样。

也不知道她遇到什么事了，把一个小女孩弄成这样，怪不得说没人会找上门来呢！

伸手摸了摸李雯雯的脉搏，眉心紧拧，心下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这女孩是近期遭遇，导致身体这样的，没想到一摸脉搏才发现。

她是沉疴已久,积重难返，应该是从出生后就没有好的照料，又是经年的磋磨和营养不良。

整个身体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一点好地方，要是再晚来一段时间，怕是扁鹊在世。也无力回天！

也不知道谁让她找上我的，罢了罢了，上天要她命不该绝，我也不好违背天意。

柳老先生在心中不停腹诽，李雯雯就看他脸色不停变换，颤抖开口:“老先生，我还有救吗？”

柳医生斜了她一眼:“你自己的身子，你不知道吗，就你这样，谁来了都没得救。”

李雯雯听到这话，差点瘫倒在地，还是来晚了吗？

柳老先生看她那腿软的样子，也不好再打击她:“放心，还好你遇见了我，调理个两三年，以后至少能到古稀之年！”

李雯雯这才放下心来:“多谢柳老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难以为报，老先生以后但请吩咐。”

柳老先生瞪圆了眼睛开口:“你这妮儿，人小口气大，我吩咐你作甚！”

说罢，自顾自的准备药方。

李雯雯也没闲着，拿出背后背着的背篓，提出一麻袋榛子放在地上。

嘱咐小孩儿哥:“这袋榛子，就算我的药费，免得给老先生找麻烦。”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李雯雯不知道，柳老先生看起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平时却最爱吃点小零嘴，特别是榛子这类的小坚果。

别的不说，这榛子肯定送到老先生心坎儿上了，现在物资紧缺，真心不好买，前两天他还惦记呢，现在是榛子成熟的季节了，今天就有送货上门的了。

柳医生直接开了一个月的中药，嘱咐李雯雯记得准时过来复诊，及时调整药方。

现在通行不方便，一个月来一次也不引人耳目，李雯雯身体太破烂了，短期吃也没看不出来效果，一个月刚刚好。

从柳医生家出来后，李雯雯紧接着摸去了黑市。

有熟人好办事，黑市位置是王云告诉她的，李澜有段时间常往这里跑，还是李会计知道后，抽了李澜一顿，打得他半个月没下床，才没再去过。

她也是因此知道了黑市的位置。

不然就李澜那德行，早就因为‘投机倒把’被带走了。

李雯雯环顾了下，这里的黑市跟二九城的黑市大差不差，只是规模大小的差异罢了，不过都有人在门口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