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见钟情。

只是那不经意一瞥，贺厌昇也没想到，还会再一次见到那个姑娘。

在沈之遥身边看见她时他愣住了，一直盯着她看。

虽然眼神平静，但他心里早已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浪花。

看人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避他的视线。而是迎上他的目光，还冲他笑了笑。

那一刻，贺厌昇决定要追，要好好追。

“我说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我当时还以为是我脸上有东西。”夏清渝吃了一口饭。

“这么看来，你拒绝我拒绝的还没那么直白。”贺厌昇认可般地点点头。

“不够直白吗？”夏清渝不解，她以为已经很伤人心了吧。

“嗯。至少没说什么三十岁之前都算早恋这种话。”

夏清渝都快把这个理由忘记了，“我都不太记得了，我拒绝别人的时候理由都是随机的。”

“看来是拒绝的人太多，都懒得想理由了？”

夏清渝似乎闻到了老陈醋的味道，她笑了笑冲他眨眨眼：“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

“你不是也拒绝过很多人吗？”

“我是用心拒绝，你是想起哪句用哪句。”

夏清渝来了兴致，她凑近：“那你是怎么拒绝的？说来听听？”

贺厌昇盯着她看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

见识到父母可以用悲剧形容的婚姻，又在林窈的冷言冷语冷对待中长大。他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以后真的会和贺明谦一样吗？

逃避自己的责任，将错误归结于他人。

他也会担心真的有“抹除不掉的基因遗传”这个东西，所以在面对对他有好感或是追他的那些姑娘时，他会放低自己。潜意识里觉得自己除了长得还行以外一无是处，而每个出现在他眼前的姑娘刚好都有着自己的闪光点。

所以他在拒绝别人时，都会加上夸奖。

比如“你长得很漂亮，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你眼睛大大的，有点像葡萄。去看看更好的人吧。”

......

诸如此类的话他说过很多，他觉得自己不喜欢人家也就不能耽误人家。也是真切的觉得每一个走到他面前的女孩可以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这个念头在遇到夏清渝后便悄悄掉头了。以前他觉得放低自己让那些姑娘不会拥有被拒绝的失落，反而可能会生出一些自信是件好事。

可在他决定追夏清渝的那个晚上，自卑的情绪像下过雨后的水库一样水位疯长。

因为他发现自己只是长得还行，只是这一点根本配不上她。

他也有想过放弃，像这些年放弃母爱放弃父爱，放弃渴望有爱的家庭。放弃喜欢的玩具，放弃有兴趣的爱好时一样。

放弃喜欢的姑娘。

只不过，这个深思熟虑的决定在下一次见到夏清渝时被顷刻掀翻。

以前放弃的一切东西都无所谓，没有那些他也好好的。

只是她。

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想要用自己的一切增加自身优势想要追上的姑娘。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放弃，都可以藏起来后慢慢消逝。

唯独她。

不想放弃，不能放弃。

“次数太多都想不起来了吧？是不是要来个仪式感什么的？”她清了清嗓子：“贺厌昇，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贺厌昇眉心微动，对上她灼灼的目光。开始在心里列举她的优点。

在她逐渐不耐烦时，他轻笑开口：“你善良，聪明，古灵精怪，善解人意，心思细腻，性格也好，偶尔恃乖行凶，偶尔软绵绵的撒娇。你全身上下的优点我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如果刚好你也喜欢了我这么久。那做你男朋友。”他起身凑过来亲她额头：“我荣幸之至。”

第68章 花言巧语

夏清渝的心脏漏了好几拍，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声音逐渐微弱：“你...你就是这么拒绝别人的吗？”

贺厌昇眼底带笑却又像是极其认真：“对你说不出拒绝的话。你说一句喜欢，我恨不得立刻就把户口本捧到民政局。”

他静静看着夏清渝的神情，看她耳尖染上红晕。

“花言巧语。”

夏清渝的眼睛不再和他对视，她低头慢吞吞的吃着饭。

一是没有想到什么可以反撩回去的话术。

二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认同感。

“那可真是不巧了，这样的花言巧语啊，你要听上一辈子了。”他倒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的耳朵。

夏清渝夹起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迟迟没有吃进嘴里。

贺厌昇没说话，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良久后，她停滞的动作终于有了下一步。她一口吞了夹着的饭又把筷子放下。她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有何不可啊？”

这倒是意料之外，贺厌昇正想再说点什么逗逗她，就见她“刷”的一下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他早就吃完了，只是坐在那看她吃。见她起身他赶紧拦下他。

“这种事什么时候让你做过？”

“帮你分担一点呗，体谅一下男朋友的辛苦。”她顺口胡邹。

见她那副生怕他提起刚才的样子，他勾了勾唇角。

“阿渝，胆小鬼。”

夏清渝懒得反驳他，他终于抓到了一点把柄，一旦开始发挥，他不得一下子发挥到太平洋去。

她都能想象到他得意的说：“阿渝，你这么爱我了？花言巧语都想听一辈子？”

......

洗碗的重担最终还是没有落到夏清渝身上，她闲着无聊就蹲在他身边玩消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