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扬又喝了一口酒，他分明是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情到极致：“喜欢她的代价是放弃自由。这乱花迷人眼的世界，只能喜欢一个还是可以喜欢很多个我还是分得清的。”他顿了顿：“不过她是唯一一个没有骂我的，她不骂我还挺愧疚的，想着送点什么弥补弥补呢。”

“既然想接着浪，那就放过人姑娘。”贺厌昇并不认同他的行为。

“听说有一次沈之遥和夏清渝逛街的时候偶然碰到她了，还一起逛了会街。她好像还挑了礼物给你吧，怎么样，你有收到吗？”段钰像是随口一提。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了这话就见被问的那位拿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贺厌昇挑了挑眉，看准时机开口补刀：“嗯，那姑娘也是眼瞎。”

江一扬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已然恢复了游戏人间的样子，“她确实眼睛不好，得去看看眼睛了。”

段钰懒得拆穿：“你不后悔就行。”

“这个词在我的字典里不存在。”他看上去毫不在意。

贺厌昇冷哼一声：“后不后悔是小事，别等人姑娘结婚了你再去砸场子。”

“开什么玩笑？”

……

夏清渝做了一个梦，梦到她被很多不同花色的蛇追赶，最后她走投无路跳下了悬崖。

血肉模糊的前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想看看时间时却发现微信有好几条消息提醒。

她打开。

昨晚——

贺厌昇呀：【是个好主意，我考虑考虑？】

贺厌昇呀：【但留疤了估计会很丑。】

贺厌昇呀：【要不你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你不会嫌弃我。】

今天清晨六点零一分——

贺厌昇呀：【赏脸吃个早饭？】

贺厌昇呀：【在楼下等你。】

现在是六点三十分，夏清渝瞬间清醒回了个知道了就下床洗漱。

十分钟后，夏清渝急匆匆的跑出宿舍楼，一眼便看到了他。

她走到他身边：“怎么这么早？”

她仔细看了看他，因着皮肤白的缘故，他那没有完全消退的牙印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他眼底一片乌青，看上去像是根本没睡觉。想到这她神情严肃起来：“你不会没睡吧？”

看他盯着自己笑就知道猜的没错，还没等开口斥责他，就听见他声音低沉地开口：“怕你反悔，想来确认一下。”

她笑吟吟的：“反悔什么啊男朋友？”

这话一出，贺厌昇低头轻笑，他手很自然地抓过她的：“走了，吃饭去。”

两人去食堂的路上，贺厌昇很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一下为什么没睡，总之很有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样。

她疑惑：“喝了一晚上的酒吗？那你身上怎么没有酒味？”

贺厌昇心想傻啊，哪能让你闻到酒味。他点头：“我没怎么喝，主要陪他们。”

她点头，语气惋惜：“这就分手了啊，怪可惜的。”

贺厌昇捋了捋她的头发：“那姑娘也算早点脱离苦海？不然等江一扬从良的话，可能要等到他躺在病床上快要死了的时候。”

……

这…话糙理不糙。

早晨食堂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坐到角落的位置。

夏清渝边喝豆浆边和他说话，她面色不解：“既然江一扬喜欢，那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啊？”

“怕自己越来越喜欢吧。”他回。

“越来越喜欢会怎么样啊，互相喜欢的话也是好事呀。”夏清渝觉得江一扬的脑回路没办法被理解。

贺厌昇想了想：“怎么说呢，如果让他真正喜欢上一个人那他会觉得挺痛苦的吧，因为他做不到死心塌地，也做不到从一而终。”

夏清渝有点替林晗感到不值得：“没那么喜欢就说没那么喜欢呗，还做不到。”

贺厌昇眉骨轻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说：“你不是也这么说过，说着喜欢我又说把我放在最后一位。”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下意识反驳。

他记得倒是清清楚楚：“某位漂亮姑娘说过在面临任何选择和我的时候放弃的会是我。”

夏清渝想起来了，她放下筷子：“你翻旧账是不是？”

“逗逗你。”他拾起筷子递给她，“江一扬说今天要请客吃饭。想去吗？”

“他还有这个心情吗？”

贺厌昇看她这震惊的神情没忍住笑：“哪怕天塌下来距离地面还有两米的时候，他也有心情谈恋爱。”

有那么夸张吗？

“我就不一样了。”他憋着坏的笑。

“怎么不一样。”她嘴巴吃的鼓鼓的。

他歪了歪头，“如果天真的塌到距离地面只有两米了，那我会找一个不会被任何东西压倒的屋子把你塞进去。给你留足够的食物，留足够多的手电筒，再留几张照片给你。”

“那你呢？”夏清渝懵懂的看向他。

“不是说尸体会变得很硬很硬吗，我帮你那座小房子撑起来。”他一本正经的说。

夏清渝服了他，“都到了世界末日了你给我留照片干什么？”

他挥挥手，她身子向前探。

“想知道吗？”他问。

她重重点头。是真的好奇。

虽然这个话题毫无营养，这个问题也永远不会发生。

但她就是很好奇很好奇。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晚上告诉你。”说罢便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她的耳骨。

夏清渝一惊，连忙看向周围。幸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她气急：“你干什么？”

他不仅没感到抱歉反而还反问：“这么小气的，亲一口都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