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09)
进八月会少下雨吗,全看老天心情。
衙役拦住送的让离开, 程父又重复遍老话。
砚秋兄弟俩都点头,进入被搜查的队伍。
队伍越到检查当口,考篮和包袱都放身前眼睛看着。
当被检查进去松口气,等按照号牌上的位置找到号房, 明显感觉雨水从哗啦哗啦慢慢变小。
还不等吐槽两句,见到是有绿苔的发霉木板。
号房是成排的,前面是前排的后墙, 至于出去往旁边看,那衙役就在旁边看守。
不知旁人的如何,砚秋安慰自己, 潮湿没长出蘑菇来就是幸运。
掏出怀里的丝帕围上鼻子处,心理踏实了。
当看到墙角都长出厚厚青苔, 手指戳戳滑溜。
起身就见捕快正伸头瞅自己看啥,等看清后,无表情的转过头。
砚秋当没看着,这种时候,啥也不做,自己就不尴尬。
收拾一番, 雨伞靠墙里, 坐下等着开考。
时辰一到, 敲锣声一排排走过。
砚秋就着滴水的屋檐, 接几滴水擦擦手,就是考虑这个,考篮里带了好几条抹布, 擦干净接过试卷。
草纸垫在下面,试卷放上面,不想让变的皱皱巴巴,影响墨字。
也从这一刻,秋闱开始。
三天两夜为一场,下午时候出贡院,能从客栈休息一夜,好好吃顿,好好的睡个觉。
连考三天,第一场下雨,第二场降温的冷的打颤,第三场出太阳升温的酷热。
就这般,考完支撑的走出贡院,是被扶着进的客栈。
大清洗之后,没胃口只喝了半碗米粥,然后直接睡了个大觉。
脑子急需休息,醒来得知是第二天的下午。
那不就一夜加一个白日吗,接受良好,他这睡的还是没怎么有精神。
熬夜之后,真的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
喝点枸杞菊花水后,看点心也不想吃,下楼去找了个摊子吃了大碗的云吞。
滑溜的两口就咽下,汤鲜味让味觉恢复。
所以起来真不想吃干巴巴的啊,还是这个好吃。
回客栈刚上楼,程父问起来了怎么没说声。
砚秋说吃了顿饭,程父松口气,说吃什么都行,好好补补。
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大哥房间,大哥正喝着小米粥,配着酸黄瓜,嗯,也是可口。
程父问了好多,文章什么题目,三场各自怎么样。
砚秋回答几句,直接趁着大哥说话偏头咳嗽。
程父见了压下心急,是呀,还没好利索,下去交代些晚饭。
等门一关,程砚礼放下筷子问真的考完了吗。
砚秋点头说对啊,就听大哥说竟然心里失落些。
砚秋想想就明白说的啥意思,学了这么多年,秋闱三年一次,该更得什么什么样。
可没想到三场下来,跟仓促的草台班子似的。
没有干净的环境,没有正式的仪式,考完除了等成绩,还是这般。
砚秋说道,“大哥,所以别把自己看的太重,其实说是三年一回,可每三年是万把考生考取功名,朝廷的选拔标准,咱们还是想这次名次的事。”
程砚礼顿时没迷惘了,紧张中透着担心。
门口程父也停住推门的手,这三小子,要不说老三精明呢。
老大脑筋上,真不如老三转的快。
屋内,老大说万一考不上呢,老三让呸一声,说一定会考上的。
榜单上没有就罢了,可现在志气方面得高高的。
程父又听了会,才推门走进。
兄弟俩的说话声停住,不一会儿砚秋借口头还晕,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屋坐椅子上,揉揉脑袋,磨墨后拿出信纸,下笔顿住。
一滴墨入信纸上,又换了张。
每次开头好纠结,这考完了,其实他也有点受影响。
想了会,下笔写考场内如何,不知不觉写下惨状。
比如第一场,湿了的鞋袜都捂干了,第二场冻的所有单衣穿上还是抖,第三场出来一件衣服又后辈湿透的痒。
还有考完大哥在那担心,自己嘴上说一定会中,不过是掩盖心底同样的不确定。
不过哪怕考不上呢,下次再努力呗,对此得失,只能说等结果。
考前去逛佛寺、孔子庙什么的可都祈祷考中,图个心安,要是不中,下次再去上香,他才不去·····
写到这,眉眼舒。
反正她怎么笑话,他都不会往心里去。
反而想到她歪着头俏皮的样子,笑意更大。
可一回神,房间里还是只有他在。
挠挠头信纸折叠放好,要是有个能掀页数的笔记就好了。
于是隔天就去了书店,一问之下,里面是空白页的叫本册。
上下面是皮的,可以耐磨耐脏,诗人爬山涉水灵感来了,随时能抄录。
砚秋问能不能加竖线,老板一口答应可以,于是直接说能不能再加横线。
老板虽奇怪这样的要求,更不知干啥用,可说简单。
这又不用印刷字体,也就费些功夫划上就是。
砚秋选定纸张,虽说稍黄色的纸张结实,可看不中。
选了跟桃花颜色似的纸张,虽说比一般纸张贵了些,可用来记录日记,一本用多年,那划算的很。
好看又带着点甜香,想来她也会喜欢。
纸张定大小,页数后,老板说明后个来拿都行,记上客人名字后,砚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