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36)
算算自己一个月两百两,人家一个月挣的比自己一年都多。
这么一算,八百两没刚才到手的热乎了,好少。
可到家展开手绢,边角展开,里面是两张五百两的银票,一张八百两的银票。
这拿在手里,边角处摸了又摸,听个纸声,没忍住亲了口。
嗯,不嫌弃,这可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大数字的银票呢。
屋子里旋转着不知放哪里,捣鼓着再拿出来。
太精美了,跟纸笺似的。
想到上面的钱庄背后也是侯爵府的,砸吧下嘴,这得多有钱啊。
平西侯爵府,有空得打探打探。
转个念头留心里,眼前主要还是钱放哪。
同一时刻,二楼喝茶的隔壁间,管事的弓腰见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魁梧身材,手上都是疤痕,虎口处厚茧。
最显眼是只有一只眼,左眼一黑色眼罩遮挡。
管事的态度卑微,本定一个主意二百两,心疼给出去的钱高了。
男子心想他也心疼,但说道:“付叔,以后这钱会值的。”
那个年纪,那般拿银票的自如,压的是今后。
若是今后朝中有用,一千两算什么,这账不亏。
窗外鸟叫声喳喳不停,树叶密集中摇晃着银光,独眼男子右眼比之光芒还盛。
窗户外吵闹,砚秋怕鸟看着叼走,关窗后转身打了个阿嚏,拍拍胸口,不当回事。
最后放个地方,心里安稳了。
叉腰得瑟,这地方藏,主打一个想不到的地方最安全。
四月份,出榜单的日子,家人们比兄弟俩还积极。
前两日就说日子,前一日就安排要穿什么衣服取看榜。
看着大哥穿朱红的衣服,砚秋赶忙说自己选。
但阿娘定下,没法子,隔天早上还是穿上带着红的衣服。
这么个天,红色的衣服吸热,可去到看都鲜亮颜色,还有好多穿粉红,亮红色的,顿时心态平衡了。
也有穿蓝色,青色的,这样的保准身边没长辈盯着。
砚秋看颜色去了,跟个穿灰色的男子撞了肩。
二人同时说,“抱歉。”
砚秋看着其不由笑,“我姓程,咱们俩都是这届会试的,兄台叫什么,等会我顺道帮你看。”
男子楞住,“你跟我说话?”
砚秋无语,“不然呢?”
男子警惕的神情,先是怀里掏出钱包看还在。
砚秋眼神异色,“你这也太小心,不搭话怎么认识,怎么交好?”
男子放回钱包,“兄台见谅,实在是在下一路自己来京赶考,不得不小心。”
俩人排着挤不动,站那聊。
当听到来自岭南那地方,还是走来的,去年夏出发而来。
砚秋转头竖了个大拇指,“兄台,你一路肯定很惊险啊,我为刚才说你小心道歉,确实得如此。”
说完就见其笑了下,放松些的说了自己名字,住在哪里。
砚秋不知道在哪,可也说一听好地方。
“不过你叫莫轩卿啊,好名字,一听当大官的料。”
莫轩卿又是笑的停不下,“我这名字还真是爹请人起的,说是起个就能当官的名,程弟你说对了。”
砚秋摆手,“程弟,好别扭,莫兄你称呼我秋弟就行,我娘亲小时都叫我秋秋,我习惯这名。”
莫轩卿卡壳,这真第一次见面吗,跳跃的脑子跟不上。
“啊,那,秋弟。”喊出来了,莫轩卿今天一炷香,比小时候父母交代的见生人就别搭理的进程还邪乎。
砚秋嗯,直接说来这吃柿子了吗,说着话一溜串的这里的食物名出口。
莫轩卿看了眼这秋弟身上闪亮干净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耐脏的灰衣,胳膊下面揪着遮挡下,因为那走动、写字的磨损,颜色蜕变白色,那般膈应。
再看鞋子,幸好抬头说话,不会被看到。
岭南是瘴气蛇鼠的不毛之地,家里能读得起书就已是拼力,秋弟这般,看穿着就跟自己不一样。
可他没瞧不起,还如此热络交谈。
莫轩卿想,自己在京城这,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当被问老家什么样,沉吟一下,挑拣着说了吃食的不同和不同于这儿的风景。
那边海边很美,夜里船只上就能睡觉,漫天星空,还有鱼儿跃起···
砚秋羡慕的说他没看过海呢,小时候县衙和村庄是黄土漫天,这来京城一路,山和河流也见了,还真没见过大海。
莫轩卿一愣,他小时候见到的海和山像囚笼一样,原来也会让人觉的羡慕吗。
还没说完话,砚秋被喊声提醒。
“那莫兄,回头再说,我父亲和大哥喊我,我过去下。”
挤着人群,空档被陌生的读书人占据。
莫轩卿无奈的笑,回头上哪找,重新注意力等榜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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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平西候爵位-----中国历史上的一个侯爵爵位,位列周朝五等爵制(公、侯、伯、子、男)第二等。
第80章
当金榜黑字张贴于城门墙上, 众多读书人,却鸦雀无声。
砚秋手做两个圈圈放眼睛上,垫脚看是前面的脑袋, 左右晃还是后脑勺。
前面的差役正在念,不知不觉到了第七名,程砚秋,湘南省湖城安沃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