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50)
莫轩卿看了眼那边门, 不免出声, “本来以为大家女子都柔顺似水, 没想到你姐姐很特别。”
性格似火, 骄傲直率。
砚秋都不知这话是啥意思,可突然觉的自己的想法打住算了。
但芝姐的名声不能有损,解释说姐姐跟从小一样念书长大的。
莫轩卿听了不由羡慕的说令尊真有想法, 砚秋干笑,转开身再去找。
进屋后,程芸芝把所有话本子翻开几页就放下,没看中的。
或许是从小就念书经那种,她反而喜欢晦涩难懂的诗书与史书。
这种也就无聊看了打发闷,过脑子也不记。
林嘉月低笑,等砚秋回来直接再让抱出去。
她也挑了两本,觉的写的都一个壳子,神或妖化成美女,或是受恩惠,穷书生得好处,做官娶多房妻妾的结局。
砚秋不由道,“你们要求真高,事多,干脆自己想看的自己写出好了。”
林嘉月嘴上啐句去你的,可等门关,露出思索来。
旁边的程芸芝也低头,她可丁点不想嫁人,可最近下帖子,母亲带她去的场合,她都知道啥意思。
随着家里兄弟考上进士,好多人家都突然对她变了个态度。
之前参加宴会,和母亲还被说寒酸,一听是县令之女,更是没搭理的。
现在想还不如以前呢,清净。
说着说着,起了闲心问外面那人,当听到家里情况,头一抬此刻印象好转点。
那挺刻苦自立的,不过自是比不上秋弟。
林嘉月就听着芝芝说要找个像三弟那种,长的好看,人又体贴可靠,还向着自家人的。
俩人笑闹,林嘉月心想芝姐还是不了解他,比如晚上可一点不听话。
可芝姐眼里,从小到大,秋弟是家里最可靠的人。
莫轩卿看又抱着话本子出来的,嘴上说着还真脾气大,可手边直接递过去几本说让递去。
砚秋试试,没想到芝姐还真点头说尚可。
出来问多钱,也没想到莫兄给付钱了。
这倒是小事,砚秋记了下,今后有事他还上就行。
从书店出来,砚秋路上给买了些吃食,让提到后院去吃。
程芸芝自然点头,将书籍给小梅,晃着他的胳膊拉长音说好。
林嘉月看着,回屋见人洗洗手往床上一个仰躺叹气,出声道:“怎么,打退堂鼓了。”
“就我觉的我做错了,我应该表明自己的意思,而不是这样。”
俩人互相都对对方没好印象,想像中的粉红画面成空。
林嘉月坐下倒水喝口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一说信不信芝姐直接就不去。”
砚秋无力,“这么说我安自己的心,你非得戳穿。”
她掩唇而笑,“包厢里芝姐说个不高,黑,倒是说找个像你这样的夫郎,长相才华都行的。”
砚秋一个鲤鱼起身,“莫兄长的可以啊,也不是那种黑,岭南那边阳光毒,至于才华,金榜题名,芝姐故意拿我当挡箭的,怎么你说出来就变味了。”
林嘉月细看他表情,还是为牵线不成伤脑,便不再说。
自己真奇怪,芝姐是他的家人,可刚才看到那她插不进去的熟稔场面,她很是难受。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自己都是后来的,不知的“外人”。
林嘉月摸摸杯口,眼睛盯着躺在那翻滚的人。
若说他是心血来潮,她倒是真希望芝姐早点嫁人。
砚秋放个事放不住,午后去找母亲问给芝姐的私事。
没想到父亲和母亲竟然都已有人选,在两家里面挑。
一个是伯爵家的嫡幼子,一个是大舅介绍的同为五品官的嫡长子。
伯爵家有长子袭爵,幼子今后分钱财,本人长相上行,就指望有个打理生意,又能管得住的媳妇。
至于五品官的嫡长子,听说为人宽厚,念书上已中二甲。
砚秋转下眼,“娘,那幼子不就是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所以希望找个能管理生意的,又给操持生活,又给赚钱,想的真好,请个老妈子不行?”
“那五品官的嫡长子,芝姐嫁过去是长媳,长媳哪是那么容易当的,再说光夸功名上可以,是不是本人长相不咋地?”
林氏起身过去拍了下孩子,砚秋躲着喊疼。
“男人哪有重长相的,看人品。”程父林氏是一条线。
砚秋揉着胳膊,“啊,女子就得贤惠,又得漂亮,又会管家,又得孝顺,芝姐对着个长的一般的,吃饭都得胃口减半。”
程父气的背手,“你这啥都挑缺点,哪能有好的。”
“一个伯爵府,长子继承爵位,幼子可是花不完的钱财,嫁过去衣食无忧,五品官的嫡长子,依靠才华今后慢慢高升,这两个都好,要不是就芝芝年龄合适,可都是好人选。”
程父说完还自我得意,看的砚秋都忘了胳膊上的疼。
他将门关上,说出想介绍给自己的好友。
没想到一听没爹娘,俩人就直接将砚秋的话打断,言这事不可能。
砚秋被撵了出来,老两口还怒气未消。
公婆和气,丈夫出息,这样的才是好。
砚秋落魄的低头回屋,抱着媳妇说惨,林嘉月给掀袖子,盯着看没样,无语的说滚。
他蹭了下她的下巴,抬头说好嘞。
坐下老实的倒茶,自己倒完还给她倒茶,在她的目光下,说喝呀,出去那么久,多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