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16)
等人走后,砚秋上下左右看,忙活藏钱。
看看还是藏在书桌的抽屉里,拿两本书放上面挡着,钥匙放挂书桌旁的背包里。
这随身携带,保险。
躺回床上,枕着胳膊出神。
为什么二哥过年亲人来看来给钱,自家和姨娘没人来呢。
过年初二初三都回娘家,感情好的甚至会来接。
但姨娘过年时候还是跟平常时候呆在小院,甚至还得让婆子转交给什么人钱财。
好奇怪,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入了睡。
大人的事不告诉,是觉的还小,等大大不就啥都知道了,于是不再去想。
什么纠结,复杂的,他现在啥都能想开,可不为难自己。
*
一觉到点就醒,看书桌上沙漏,动作放缓。
两刻钟(三十分钟)才到上课时辰,时辰还早。
不过一想到夫子身上去,动作就快了点。
敲门隔壁,二哥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直接拍起来。
大哥屋子就没开,偏厅那已然在念着书。
没问,程砚礼就说其看了公文,参与处事,直接在父亲书房中歇息的。
这话暗戳戳炫耀,砚秋听出来了,故意说大哥辛苦,睡没睡好。
就三人在,没好处还得时刻捧着,砚秋想自己做不来。
程砚艺更不知想哪去了,开口问:“大哥,爹有没有凶你啊。”
程砚礼笑容一顿,“没有,父亲还夸我了。”
三弟心疼自己睡没睡好,可以,二弟这问的还不如不开口。
程砚礼做回座位,处理政务上,他还真不懂说错了话,父亲板脸骂了几句,可他才不会让人知道。
上课时辰到了,夫子迟到不说,还只穿了一只鞋进来。
砚秋撇开眼,二哥这藏鞋也不嫌臭,还一只藏一个地方吗。
做坏事的时候,心思转的快,还不嫌累。
尹夫子气的胡子抖动,脸颊阴着,“二少爷,你自己站,还是我过去。”
程砚艺本低头噗噗的笑,听这话垂头站了起来。
“三少爷,你也坐那?”尹夫子皮笑肉不笑。
程砚秋指指自己,拿起书本也站了起来。
明明啥也没问,咋就知是他和二哥做的啊,不是,是知道自己也参与了?
亏了亏了,书本挡着脸,默念二十个铜子,抬头站的笔直。
站着还能更精神呢,多好,还不容易打盹了。
程砚礼完全蒙圈中,扭头后面,二弟苦的叹气,三弟跟起来背书受表扬似的。
他想起母亲的教导,想展现兄长风范,可见夫子神情,纠结中迟迟没站起来。
尹夫子吹胡子哼哼,坐下后惯例拔开酒壶塞嘴里灌。
“噗噗。”擦擦嘴巴吼,“这是什么?”
程砚艺眼睛更低,“夫子,醋罢了。”
尹夫子气炸,“你给我站后面去。”
一堂课下来,一个座位,一个站座位上,一个站最后。
程砚秋精神着呢,眼前没了遮挡,还是站着的,视野可是开阔,连大哥都渺小。
甚至还能看清夫子书本上的竖字,丹田发出念书声都自我觉的更好听。
一下课,程砚艺被夫子提着,去找鞋。
程砚秋捶捶大腿,放下书本走动走动,没急着坐下。
腿脚站麻了,缓缓。
一会儿左脚重力,一会右脚重力,小意思。
面对大哥问干啥了,一问三不知。
“不道啊,夫子喊我起来,我就起来了,哎。”砚秋耷拉着头。
程砚礼拍拍肩膀,“没事,三弟,你肯定是被二弟牵连了,夫子才气你,下次我给你说好话,作为兄长,我不会看着不管的。”
砚秋感动,“大哥,你真好。”
程砚礼胸更挺,“应该的。”
其笑着转身,砚秋嘴角一下放下来,脸颊扯嘴角,肉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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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知不觉,环境下砚秋磨练出了嘴上一套,心里小九九。
堂外,树叶已是墨青色的成叶,黄鹂鸟和麻雀在树枝上蹦跳,展现歌喉。
程砚秋耳朵听着这些,面上认真听夫子讲课,心里放飞。
某天看到画眉鸟和鸽子,就是没看到鹦鹉。
但大哥说县丞在衙门大堂鸟笼里养了一只,颜色是蓝绿色,可漂亮了。
当时炫耀,他直接回了句鹦鹉是啥。
想到当时大哥抿着嘴巴吃瘪的模样,心里小人笑的翻滚。
之后大哥还说了鹦鹉啥样,还会说人说的话和声音,砚秋点头说还是不知道啥样,让大哥说的口干放弃。
心思收回,不一会儿,夫子提问释义。
他干脆的说出,尹夫子满意的点头。
一日日下来,其对三少爷控制着态度,但旁观的程砚礼却生出危机感。
三弟现在回答问题,抬头目正,声音清澈洪亮,每每都能说对,夫子明显都态度变好。
程砚礼扭过头,看着手中书本,更加努力。
眼睛下方黑眼圈和眼袋,虽因这些时日的早睡减轻了点,但还是刻画在脸上。
课间休息时刻,程砚礼过来说进步真大。
但还没说完,二弟一插话,话题又跑走了。
等再想起来,程砚礼也无了心思。
午时又被带去大堂父亲那,砚艺和砚秋俩人站定,聊到各回各屋午觉。
能接触城内正事,还能接触县丞等人。
程砚艺哪怕不想费心力念书,可也羡慕大哥这时常被父亲戴在身边教导。
砚秋也是多看眼,这番被看重被培养。
自己没想取而代之,但却会想,要是加自己一个见识见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