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25)
砚秋摇头,“爹,孩儿不懂您说的意思,可孩儿觉得,大哥读书那般厉害,日后肯定会当大大的官,到时想与我们家结亲的排队排不过来呢。”
程砚礼跟大公鸡似的抬起头,“爹,孩儿会更加努力的。”
程父嘴角压不住,转怒为喜。
这话戳中心思,都忍不住想到那时。
但下一刻还是余怒中处置,“即便如此,你们三个擅作主张也得处罚,从现在开始,跪到明个早上。”
鞭子扔地上,大步离开。
管家捡起鞭子,“各位少爷,老奴告退。”
门被关上,这间屋子只有高高的木窗透进来的些许光亮。
在那光亮下,空气中的灰尘都在飞舞。
再配上被祭祀的木牌和飘动的燃香味,一下子好静。
砚秋直接站起身,拍拍腿,腿脚走路都一下子要歪倒,直接按住二哥的肩膀来撑住。
脱下鞋子,咔咔里面的小沙石再穿上。
程砚礼回头皱眉,“三弟,祖宗在上,跪好。”
他其实也疼,都没知觉了,但不会不敬的行为。
砚秋俯身直立,“大哥,我心里很尊敬长辈的,只是觉的祖宗们真看着我们的话,肯定也会让我们起来,不忍心看我们受罪。”
“胡说,祖宗又。”程砚礼说道这,忙转过头双手合十,“列祖列宗,子孙不小心说错了话,还望别生气。”
睁开眼还要再说,只见三弟拿过那边的蒲团跪在上面,闭眼尊敬中。
扭过头当没看着,硬撑着。
砚秋右眼睁开条缝隙,见大哥不看过来,直接往后坐在小腿肚子上,身子歪斜放松。
胳膊捣了下二哥,程砚艺有了三弟起头,也忙过去拉来。
蒲团直接成坐垫,俩人揉着波棱盖。
砚秋自在的观察左右,梁木很高,地砖都灰黑色的暗沉,再配上燃香,摆上面的木牌,着实有个氛围。
不一会儿,程砚艺搂住三弟的胳膊,“三弟,怎凉飕飕的。”
“这地方抽风,是你的错觉。”砚秋拍拍他,没挣脱掉越紧张的二哥。
程砚艺:“你上次来不也是怕的直哭,这次没那样。”
砚秋认真道,“因为我觉的是白天。”
程砚艺嗯嗯两声,“对,白天我也不怕。”
那边大哥身子都已然左右晃动改变受力点,旁边俩人手放嘴边。
砚秋:“大哥,你这要跪如此,一夜明个生病,会耽误进学的。”
程砚艺,“大哥,你不用的话,那我都垫了,正好蜷缩着能躺着歇会。”
程砚礼扭头起身,脚步撇着将蒲团拉来。
身旁两人看的暗笑,所以说这不还是拉过来了,坚持那么点时辰干啥。
就在闹玩时,先后肚子发出咕噜声。
午时之前做了事,这都下午了,想起来没吃午饭。
还要下午饭,一晚上呆在这,满脑子好饿俩字。
砚秋捂着肚子,“没事,忍忍。”
大哥在这,管家和看守门口的婆子肯定会偷偷送吃的。
倒是没想到,天黑下来,门打开些宽,竟是主母和两个姨娘都来了。
姨娘胆小,这都来看自己,顿时惊喜又开心。
单层食盒篮子,下人油灯举着,木盒打开,是饭菜和碗筷。
一个个拿出来,直接坐蒲团上吃。
吃完收拾干净,抱着安慰了些话,妇人们给上薄被离开。
这下门关,砚秋揉着吃撑的肚子,一脸的精神。
被罚就被罚,更不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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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跪一晚的后果,是砚秋祠堂内不能伸展没睡好的熬夜,出来后连着两日早晨大上午的起床。
算算得五个时辰(十个小时)的觉,但这可没八个小时的睡眠黄金说法。
没人说起的晚,也没人说早起。
因为大少爷和二少爷出来就上吐下泻的,都关注好没好。
里面燃香飘散的的空气混浊,砚秋也有一点不适,出来嗓子干的慌,但一顿饭的功夫就好了。
大哥被接去正院东厢房,二哥在后院,前院就他自己的清净。
芸芝身边丫鬟来叫,砚秋随其后过去。
脚受伤后,芸芝越发喜欢叫他去说话,午时一起吃饭。
厢房内,芸芝见着人,推推桌子上好吃的好喝的,喊着三弟快来坐。
砚秋也不客气,拿起了蒜香味的青豆,嘎嘣脆带着咸香味,忽略栗子和瓜子。
芸芝让丫鬟给剥了放小碗里推过去让三弟吃,这下砚秋不客气的拿起往嘴里放。
这一幕,不说芸芝,屋子里伺候的都忍俊不禁。
三少爷怎么越大越懒散了,明明喜欢吃,就宁愿不吃也不自己动手,别人弄好了又巴巴吃的香。
“三弟,我光来叫你,你可不准烦。”芸芝说完,神情出卖她。
砚秋摇头,“不烦,真话。”
“姐姐你现在脚受伤,婆子抱着你床上凳子上的,我也想来陪你解闷。”
听这话芸芝发出笑声,让下人再剥快些,自己也给剥着,晃晃毛茸茸的发丝之上的骨结绿色发带。
粉嫩的包包脸颊,垂下来的发丝和发带缠绕,像绿叶装饰。
但好像脸颊瘦了些,砚秋劝说多吃饭,多吃有营养的,才能好的快。
芸芝噘嘴,“我知道,就是天天闷在屋里,没什么胃口。”
俩人拌嘴不让对方,砚秋留下来吃了午饭。
可比前院的好,除了莲藕排骨汤,母鸡汤,这种专门补营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