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返回桌上，谁也没说。

只是回到自己屋里，偷偷问桂婆子怎么自己没亲人。

桂婆子叹口气，“少爷，你还小，她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砚秋磨着，桂婆子依旧摇头，说再大大告诉。

那就不问了，等等就是。

*

二月中旬，当听到要搬到前院时，砚秋意识到开始新一年的学堂生活了。

小花收拾好衣服，砚秋看着娘亲又开始红眼说舍不得。

习惯每天见面说话，中午也一起吃饭，这又要离她身边。

砚秋说下午就回来了，桂婆子小翠也劝，还是掉了眼泪。

叫着二哥一起去前院，尤姨娘门口喊多吃饭多喝水。

砚秋说娘亲也这么说，俩人一起吐槽大人好唠叨。

回到前院，看着小橘被小虎照顾的肥团子样，抽抽嘴角。

从前院睡的第一天醒来，做了一夜的噩梦。

胸口传来喵呜一声，咬牙喊一声太过分了，小橘。

就说怎么那么难受呢，竟是小橘趴胸口睡了一夜。

摸|胸口肋骨，再抬头小橘已没影了。

一晃神，新春三月。

初二这日，帘子外的脚步声密集，正猜测什么事呢。

管家跑来喊着大喜，说主母生了，生了个男孩。

尹夫子站起，让孩子们接着读，他急去恭喜县太爷。

程砚礼捏紧书本，什么时候夫子和管家走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原来是三弟喊他，说别担心，大人忙着，他们不添乱就已是好了。

被以为是想去后院看看吗，程砚礼直接认下，呵斥妹妹做回原位去。

程芸芝气恼，“我刚才再说中午我们一起回去，大哥你生气干什么，不叫你了，我自己回。”

砚秋说和，程砚艺也说道：“就是呀，咱们又啥忙帮不上，不过生孩子到底怎么生啊，母亲那么大的肚子。”

说完，还在自己肚子上比划。

这一动作，都笑出声，话题转向童言无忌。

砚秋尴尬听着，喊夫子来了。

下午回小院，尤氏又在这，程砚艺说想去看看小娃娃什么样。

尤氏笑说主母得做月子，小娃娃也见不得风，又转头跟刘氏说这日子生孩子真好，不冷不热。

俩人的话，程砚艺听不懂，砚秋懂啊，但也得装着不懂。

*

几日后，这日中午被姨娘领着进去看。

婴儿红黑红黑的，好小一个，正在睡觉，小手投降式。

安婆子让小声，砚秋点头，只在一旁看着，等着娘亲和母亲说完话。

林氏看的心软，夸道真懂事。

芸芝来了，吵嚷着拉不住非要戳弄，抱着玩，砚礼呢，直接嫌弃的说好丑，碰都不碰。

拼了数个时辰生下的孩儿，哪哪都好看，听不得什么丑呀黑呀的。

回到屋里，桂婆子小声说那娃怎么随老爷那黑。

刘氏也点头，不过还是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或许出月子就好了。

砚秋前院住着，但每天能从芸芝的嘴里听到变化。

什么拉肚子，吐奶，脸胖了圆圆的，小手可有劲的抓布老虎，就是晚上光醒，哇哇的哭好几回。

还偷偷跟他们说，大哥到现在没抱过娃娃，说太小了怕弄疼了，还不如她敢。

“你抱不也是安婆婆在下面托|着，那也叫抱？”程砚礼书本一放。

程芸芝站起，兄妹俩又开始了。

砚秋和二哥做回座位上，每次芸芝说起小娃娃来就音量大又停不住，前面的大哥说吵他看书。

其实休息时辰说点话正常，但休息时辰也想用功也是个人愿意。

等到夫子走来，俩人才停止。

满月这天，宅子里很是热闹。

除了城内大户，交好的，主母亲戚也来了。

林氏走两步就腰疼，可办完满月礼，从前院抱来，看着孩子慈爱的说都是你的媳妇本。

放好后，让婆子和奶娘好好看着，她得去招待。

孩子们多，都在前院玩闹，程砚礼自个走来。

婆子行礼去倒茶，乳母将放婴儿床上，给手上塞拨浪鼓。

不一会，屋外喊声。

程砚礼让乳母去就是，他来看着，也让婆子去前院帮忙。

屋内只剩下他一人，想到方才前院，父亲宣布这一个月每天都定不下名字，最后定下“程砚锦”为名字的话语，再想到母亲满心满眼都照顾这弟弟上的日常。

看拿着拨浪鼓在那踢腿闹腾，盖着的移动了点。

砚秋进小院擦汗喝口水，正好就见大哥走出正院。

他看看走的方向，正院进去屋内，竟然一个人没有。

定眼婴儿床，赶紧上前，肚子盖的没盖肚子，都磨蹭到嘴边了，一角都被口水弄湿了。

好奇闻闻，也不臭，给掖着了肚肚下面。

乳母紧着跑来，就见三少爷在哦啊的哄着，还抓着小手逗着玩，露出笑来。

见三少爷说盖着的多注意些，露肚子，谢过送走，抱起来更仔细的看顾。

第25章

院子里见天的咿呀声，晴朗日子，小娃娃就总被主母抱着出来。

每每下午路过正院，满绳子上的小孩衣服和尿布。

林氏抱到手头酸才不舍的交给乳母，即便晚上也得在她床边眼皮子底下照顾。

程芸芝正说着今个被夫子夸赞背诵的好，见娘亲嗯了声，可眼神又盯着弟弟身上，一撅嘴巴涌出热泪。

林氏这才转过头，赶忙让坐身边搂着芝芝。

听着抱怨，林氏疼爱保证之下，可算哄着笑了。

等女儿回厢房去，那边孩子一坑坑，赶紧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