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87)
程砚礼见此只好不写,但信纸还是没还来。
因为三弟又说刚出发没几天写什么信呀,程砚礼说写的多了。
砚秋就听着大哥说要写啥,吃不好, 睡不好, 路都是尘土, 衣服都光弄脏, 还被虫子给咬了。
虫子咬那真属大哥倒霉,坐那吃饭的功夫,被咬, 到现在还有包。
砚秋觉的很巧,嘲讽自己倒霉几日,换对方就被咬。
再听下去说都废话,更不用写。
砚秋说暂停,“大哥,你前面可以写一两句路上过的差,但后面要补上句大体顺利,过两天在写吧。”
程砚礼沉默,“报喜不报忧吗,觉的跟骗人似的。”
“这不就显的我们长大了。”说完递上信纸。
程砚礼却将毛笔什么收好,信纸也放里,“我想想,还是过几日写更合适,是我自己想的。”
砚秋一笑,去下马车。
木棍先触地,左脚跳下去,从车厢到下面震的抬起来的右腿都感受到了疼。
咬牙忍下,健康时候绝不着,脚受伤是哪里都不适,不动弹都跟心连着疼似的。
吃饭时候,特意找的拐弯靠远些。
可一排排车过去,后面是一连串的迷土,砚秋咳嗽声扇扇。
程砚礼看到那边赶路边拉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直接吐出来,
马车颠的挺不直,蛮累的,不活动也不饿,胃口都少了。
这日正走着,车厢后被撞了下。
撞的兄弟俩直接趴到了车厢前板上去,程砚礼直接捂着鼻子,疼的眼泪流出。
不敢碰鼻子,气冲冲的掀车帘跳下去,去找后面人。
砚秋手撑的快,就是撞了额头,摸摸也就起了个包,松口气。
不耽误不用上药,几天就消,也不疼,这跟脚一比,都不算受伤了。
蹦下去,两边已经吵了起来。
后边的马车太快,自家马车看前面有个洼坑,放慢下速度,造成了这事故。
那边的主事的是个胖男人,看着牛气的很,此刻高声让赔钱,不赔钱不让走。
责怪速度突然慢,音高的耳朵嗡嗡。
两帮人互骂,衙役都没想到换身衣服,有一日还被赖上了。
胖男人叉腰嚣张说住在哪在哪,认识什么什么人。
砚秋都笑了,被小虎搀着走过去。
胖男人正喷唾沫,“我这还得赶路,你们赶紧赔二两银子,我这赶紧走,怎么还有个瘸子。”
一帮人上手,砚秋喊住,后边的都下车看,占理的情况下无需打人决定对错。
“这位老板,你这穿的这么好,马车这么大,车夫怎么就没看着你们呢,是吧。”
“就是。”胖男人点头,可下一秒,回过味来。
围观的都笑,胖商人吵嚷着。
砚秋直接说道:“你这也知道你们在我们后边啊,怪我们车夫后面没长眼,就是长眼了,还得再透过车厢看到你们不成。”
“你们后边的撞上你们了吗,笑话,你们能看到前面有车,就不知拉开些距离,不刚还说是我们慢的突然吗,车厢都被你们撞变形了,这都有划痕了,还下来先告状。”
砚秋可不住嘴,“你们后边的全责,还要赔我们的损失,要不然,正好现在多休息休息,我们不急。”
围观的本都看热闹,这都帮腔说欺负人,前面的不急,他们后边的得走啊。
胖男人左右看,知道这些人是埋怨上自己了。
“干脆这样,当没发生,不用你们赔了,我这赶紧得走,你们让让,赶路为先。”男人这下袖子擦汗了,赔笑可怜的熟练。
这模样,刚嘴仗没赢的程砚礼,昂头解气的不行。
砚秋:“跟我们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你不对,撞了我们的马车,还有,不你刚才说赔钱,你这赔我们多少?”
男人一听赔钱俩字,直接面色后悔。
嘴上怎么道歉都行,那不能赔钱,本看年龄上要讹上一笔的,没想到年龄小的更不好对付。
道完歉后,砚秋让把马车靠边。
胖商人过去也靠边停下,反而热情的把自个车厢的吃的点心端过来盘。
程砚礼不想再多看一眼,对这小人理都不理。
砚秋接过,商人立马攀谈。
等三弟跟其言语完上车,程砚礼直接说有什么可说的,“看人下碟,碰硬茬子又赔笑变脸,小人一个。”
砚秋:“所以方才他问我们去哪,我糊弄过去了,再怎么样跟咱们没关系,不过接受就说明不在意了,平了事,省的那种小人记着咱们。”
程砚礼看了眼三弟,说想的多。
砚秋笑笑,“赶路就是这样,什么样的人都有,围观的给咱们说好话,还有看车厢能不能修的,还是好人多。”
程砚礼转过头,自己这还心情不好呢,三弟直接不当回事,还注意力跑别的地方上去了,脑子都跟不上。
下午弄弄车厢,就更把事给忘了。
赶路看两边风景变化,枯燥又有趣,还能有很多插曲。
比如路上给个老伯推车,车轮陷入窟窿,就非把车上装的红枣什么的给抓几把。
说不要不行,帮了人本就高兴,更别提当天下午就米粥里放了红枣一起煮,甜滋滋的更好喝了。
等出了省,路上读书人就多些。
马车连着,都想一起走。
作揖说上话,砚秋想起自己是读书人的事。
一路上用到的还真不是文章,诗词,是靠生活经验,还得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