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日(141)
他抱着她问:“我喜欢的不是你是谁?”
“你喜欢楚三姑娘。”
“你不就是?”
“我是楚宜笑,不是楚家三姑娘!”楚宜笑挣脱他的怀抱,“你以后都不要再叫我楚三姑娘,我讨厌这个叫法!”
十年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墨无痕以为是“楚三姑娘”这四个字太过笼统,姓楚人家里的三姑娘都可以如此称呼,显示不出独特性来。
毕竟墨瑾瑜曾说,女孩子都喜欢天底下独一份的东西,才好证明自己是夫君心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原来是在为这个闹脾气。
墨无痕恍然大悟,自个儿把自个儿的毛给捋顺了,追着把人重新抱过来,“好好好,以后不叫就是,这么点事值得你生气?当心伤着身子。”
楚宜笑被他箍在怀里,那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已经用尽所有的脑细胞给了一个他能听得懂的理由了,正常人的脑回路难道不应该是怀疑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被调包了吗?怎么到墨无痕这儿,单纯成了一个称呼有误的问题?
但凡他追问一句“什么意思”,她都能顺着往下解释。哪怕扯谎说她是假千金掉包了真千金,也能让他明白,她不是他从小爱慕到大的楚三姑娘楚楚。
可偏偏……偏偏这人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楚宜笑气得想一通乱拳捶死他。
墨无痕的胸膛紧贴着她纤薄的后背,怀中人的不安与逃离都令墨无痕心慌得难耐。
浔城一去,不知多久才回。他数月不在她的身边,万一她当真变心,或是为了家族选择了萧遇……
这些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楚宜笑。”他的鼻尖若有似无扫过少女玉珠般的耳垂,“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着逃。不论你逃至何处,哪怕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他撑起身,从上而下俯视着她。
她习惯了他的温柔相待,习惯了他的事事顺从,就像温水里的青蛙,不知不觉间忘记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楚宜笑睁着两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墨无痕,你疯了吧。”
墨无痕俯身咬上她的唇,楚宜笑想躲,却被他的大手紧紧扣住后脑。
除去过往那些情至深处的难能自抑,这是他第一次强迫着与她接吻。
“我是疯了。”换气的间隙,墨无痕低喘着附在她的耳畔,“我真是爱你爱疯了。楚宜笑,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楚宜笑心想,她明白的,那种爱得要疯要死的感觉,她明白的。
想到他跟原主的过往,想到她走以后,在这个被她搅乱的时空里,他们不会像历史上那般阴阳两隔,他们会如愿以偿相守一生,会生儿育女,会幸福一世,而她这个过路人或许会被系统抹去一切的痕迹。
一想到这些,她就难受得要死,嫉妒得要疯。
爱让人生出的占有欲,真是可怕。
他的唇蹭过她的耳缘,小巧的耳垂被他含在口中逗弄,一波波难以想象的快/感冲刷着她仅存无几的理智。
她侧着身子想躲,却露出更大的弱点,被精明的猎人抓住时机,一口咬上了她脆弱的颈。
今日一别,日后是生是死应该都不会再见了,楚宜笑想,那就留下一个算是愉快的告别吧,等原主归位,等她的存在被系统抹杀,他不会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而她,找工作,谈新的男朋友,隔三差五的闺蜜聚会,现代那么多娱乐与忙碌,总会有办法走出失恋的阴影来的。
闭上眼,忽略掉内心的酸涩,她回应着他,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无尽快乐。
在性/爱这方面,墨无痕有着古代人传统的保守。
两人无媒无聘,名不正言不顺,即使楚宜笑百般逗弄,墨无痕都坚决不肯跨越雷池一步,哪怕自己早已坚硬如铁,也只会伏在她的身上,喘着气等自己平息。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叫人忍不住多给他一些爱怜。
“楚宜笑。”他轻声唤她。
“嗯?”楚宜笑懒懒回应。
“我走以后,有关我的任何消息你都不要相信,安心等我回来娶你。”
“嗯。”
“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留了人手在暗处,必要时会护你周全。”
“嗯……”
楚宜笑累得快要睡着了,下意识应着声。
欢/爱过后身上散着暖香,她的领口还敞着,雪肌玉骨洁白无暇。
怕被人发现端倪令她身陷险境,所以方才情/动时,墨无痕也克制着没有留下暧昧的痕迹。
晚来风凉,墨无痕帮楚宜笑把解开的纽扣重新扣好,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塞入她的手中。
“瓶中药丸只得一粒,性命垂危之时含在舌下,有起死回生之效。此物贵重,可救人性命,你千万贴身妥善保管。”
楚宜笑睁开眼,将瓷瓶靠近耳朵,轻摇,能听见清脆的回响。
“这么好的东西,你比我更需要,给我做什么?”
要是真有那么神,遇险的时候含上一颗,墨无痕此行安然无恙的概率可以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