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日(196)
“亲手刻的?”
“那是!”楚宜笑把戒指给他戴好,同样是左手中指,“你以为我前段时间夜不归宿是为了什么。”
看星星看一夜就够了,哪里需要那样多天。她是借着看星星的由头找了家会做金饰的铺子,经营铺子的是一对老夫妇,手把手教她做了这一对金戒指。
两人的左手交叠,男子手掌宽大,指节修长有力,完全将女孩儿的纤纤玉指包裹。
那对象征着婚约既定的对戒相碰,“铛”的一声,心尖儿微颤。
没想到她竟是半月前就开始为他的生辰做准备了,自亲人去世后,他再没过过生辰,墨信倒是偶尔会帮他庆贺一下,但随着年纪渐长,威势越重,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再轻易与他亲近。
他是他们的少主。所有人都怕他。
可没想到,他从没盼望过的弱冠之年,生辰这日,竟会如此圆满。
呼吸声逐渐沉重。
不待思考,身体早一步做出反应。
平整的草滩明显凹下去一块,两道身影纠缠在一处,从远处看,几乎交合为一人。
滚烫的气息落在唇畔、耳后、颈下、锁骨,黑亮的眼珠被泪水浸润,蒙着一层盈亮的泪光,泪珠衔在眼角,将坠不坠。
樱口微张,贪婪地汲取着氧气,下一刻,却又重新被吮夺。
今夜室外的温度,格外燥热。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宜笑如脱水的鱼,趴在墨无痕胸口缓着气。
“你不难受吗?”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
方才,她的手刚摸上他的革带,就像以往那样,再次被他阻拦。
“难受。”墨无痕实话实说,“难受得想跳进湖里冷静冷静。”
楚宜笑半撑起身,迟疑地看着他。
“你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是……”楚宜笑想了想,虽然伤人,但这件事问清楚还是有必要的,他自己就是大夫,该知不能讳疾忌医,“你不会是打不了持久战吧?”
他可以勃//起,至少没有不举。推脱一次算是害羞,可推脱两次、三次,就不得不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了。
墨无痕:“?”
这和打仗有什么关系?
“就是……”楚宜笑想委婉,但这事委实委婉不了,“秒//射?”
墨无痕:“……”
他又被她给气笑了。
“是又如何?”他道。
楚宜笑没想到他竟然承认的这么痛快,她忙凑上去,摸摸他的脸,又亲了亲他的唇角。
“你别不高兴,我又不嫌弃你。这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不善此科,凉州必定有人擅长,赶明儿我就亲自去打听打听,你老实配合,定能唔——”
话没说完,只觉天翻地覆,转眼间,她成了躺在地上那个,墨无痕悬在正上方,一双眸子微微泛红,还不等她看清楚他眼下是怎么个状态,他就倾身而下,含住她珠圆玉润的耳垂,用了点力,咬了一口!
“嘶——”楚宜笑嗔他,“你咬我干嘛!”
墨无痕附在耳畔道:“忘了那晚在江上你说过什么了?”
楚宜笑愣了愣,从金陵去离州的江上,他们说着话,然后墨无痕突然朝她扑过来,她大喊——
“你要是敢在这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你了。”墨无痕学着她当时惊慌的口吻,一字一字复述,“怎么,不喜欢在江上,却喜欢在这山野草地?”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楚宜笑捂着耳朵,脸蛋红成一颗柿子,“我哪儿也不喜欢!”
“那就可惜了。”墨无痕还不肯放过她,“你先前千叮万嘱让我好生学习的‘书册’,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着,野外敦伦,比房中更得情趣。本还想着日后叫你亲自体唔——”
嘴巴被人一把捂住。
“闭嘴。”楚宜笑凶巴巴道,却不知,她现在这幅羞恼的模样,可爱值拉满,威慑力为零。
墨无痕觉得自己似乎又涨大了些。
便听她气呼呼道:“我好心关心你,你却反过来调戏我。墨无痕,我宣布,从此刻开始,你没有未婚妻了!哼!”
“没未婚妻了?”墨无痕反问。
“没了!以后都没了!”楚宜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行。”墨无痕抱住她,飞快在嘴角啄了一口,“那以后,就改口叫夫人了。”
楚宜笑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只狡猾狐狸。
狡猾狐狸本人却不自知,坏笑着,咬着耳朵说了句话,直让楚宜笑从脸红到脖子。
当晚,她睡着觉,就梦见一只大尾巴白狐狸蹭到身边,毛茸茸的尾巴蹭着她的手臂,扰得她一夜不得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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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无痕说的那句话,下下章洞房揭晓答案[菜狗]
第99章 新婚快乐! “晚上洞房的时候,单独穿……
距离最近的吉日是六月二十一, 也就是五天后。下一个吉日是七月二十八,但墨无痕当众表示等不了那么久,拍板定下了六月二十一成婚。
商议完,贺兰玉拉着楚廷赫往屋外走, “小妹都没说什么, 你插什么嘴?”
楚廷赫还回头张望着不放心, “五天,五天的功夫够干什么?嫁衣都来不及准备!他这是打算一切从简迎我妹妹过门?”
“人家笑笑乐意, 你也管不着啊。”两人挎着胳膊边走边道, “再说,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墨瑾梧那边儿战况可不乐观,墨少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 军粮军备都要赶在入冬之前筹集完毕, 那么多事儿等着他定夺,你就别去给他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