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只想回家(10)
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
到底没说出口。
只有杨雪霏能对他耍流氓,他对杨雪霏耍流氓,她会炸毛的。
杨雪霏浑然不觉。
驰朝不是别人,他意味着纯粹,意味着绝对的安全感。
早在牙都没长齐的年纪,她干了坏事,被林珍追着打,光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到驰朝家,躲到同样是小豆芽的驰朝身后时,这项铁律就已经雏形初现了。
摸来摸去,一不小心碰到某个不可忽视的存在,她起了好奇心,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驰朝朝,你真的真的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吗?”
“嗯。”他没敢看她。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能不能给我看看,就算我不给你看。”
“……”驰朝说:“不行。”
“为什么?”她很执着。
“你这样很冒昧。”
从驰朝口中听到这个词,杨雪霏觉得很新奇,“你又不是别人!”
驰朝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她几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把你当男人。”
用得着这样反复强调吗。
驰朝心一梗,说:“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咬字间,着重强调了“男人”两个字。
他看向她的眼,定定道:“只有我老婆能看。”
杨雪霏“切”了声,“不给就不给。”
话音刚落,驰朝忽然起身,杨雪霏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他及时伸手托住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抱到了一旁。
驰朝的背影在夕阳的光晕下,有些孤独,她开口喊他,“你干嘛去?”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杨雪霏莫名其妙,冥思苦想,恍然大悟——
看那鼓着的样子,他这是急着去卫生间了吧。
没什么好难过的,驰朝告诉自己。
顶多是有点郁闷。
他们是彼此在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杨雪霏说得没错,她早见过他的所有。驰朝当然也没那么小气,至少对杨雪霏是。
可……
会吓到她吧。
好奇会变成惊恐,安全会变成危险。
他怎么能纵容这样的事发生。
又没忍住恶劣地想,真该叫她看看。
叫她再说不出“不把驰朝当男人看”之类的话。
于思思的生日很快到了。
因为是成人礼,所以当天来了很多人。
杨雪霏看到张不凡的时候还挺惊讶,“驰朝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于思思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
杨雪霏问她,“你上次和张不凡聊得怎么样,是不是交谈甚欢?”
于思思一脸一言难尽,“你管那叫交谈甚欢,完全是我单方面输出。说是有话对我说,又什么都不说。”
杨雪霏好笑地说,“酷哥嘛,都是不长嘴的。”
于思思意味深长,“也是,驰朝就没长嘴。”
杨雪霏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据理力争。
“第一,驰朝不是酷哥,他又不装,当然,我不是说张不凡装。驰朝平时……”
于思思已经忍不住笑着打断了,“驰朝还不装啊?”
也就杨雪霏会这么想吧。
于思思看好戏地想,不对,应该说,驰朝也就在杨雪霏面前,有点青春期男生该有的样子——
表现欲、占有欲、依赖欲……
至于其他人,驰朝连理都懒得理。
杨雪霏说:“第二,驰朝不止长嘴了,还长了八张嘴,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烦!我不就一个小小的擦伤吗,都已经好了,他还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还不让我吃零食,我看他就是想抢我零食吃。”
于思思心想,他要是长嘴了,你现在操心的就不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抱着看戏的心态,生日宴上,于思思观察了好一会儿。
驰朝站张不凡旁边,单手抄兜,靠墙,不说话。
杨雪霏盯着驰朝看了好半天,神神秘秘地来了句,“驰朝朝,你今天装啥酷哥呢。”
说完,鬼鬼祟祟地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小小声道:“看上了哪个美女,偷偷告诉我。”
驰朝猝。
这是表现欲。
驰朝辩解自己没有装酷,杨雪霏不信,说那你摆pose靠墙上干嘛。
驰朝咬牙,怎么张不凡这样,在她口中是酷哥,他倒好,只落得一个“装”字。
“我累了。”他说:“我不靠墙上,靠你身上?”
杨雪霏还没说出那句“你坐椅子上啊”,驰朝就揽过她的肩,毫不客气地压到她身上,惹来她呜呜呀呀的乱叫。
这是依赖欲。
于思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在杨雪霏肩头偷笑的驰朝,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眯了眯眼。
于思思:“……”
看都不能看了?
这是独占欲。
张不凡发现了于思思的目光,扭过了头。
于思思:“?”
又没看你。
她走上前,背过手,身体前倾,“我的生日礼物呢?”
她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张不凡真别别扭扭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见她收下,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一下,才说:“你今天……很漂亮。”
许是杨雪霏和驰朝闹得太大声了,也或许是她笑得腰都弯了,没发现有那么多人在偷偷打量他们。
总之,没多久,杨雪霏又面临了新一波的八卦。
“刚刚那个帅哥是你男友嘛?”
面前这位是于思思的初中同学,来给于思思过生日的。
杨雪霏早已经习惯,每见到一个八卦的陌生人,就要给他们解释一遍这件事。